。毕竟她曾经明示暗示许多次,却都被他一口回绝了。
后来她也有了自知之明,不再拿这个来困扰她。陈静仪十分明白,她爱蔺世生,把他放心头上,蔺世生却只把她当个消遣。
她抬眼去看蔺世生的侧脸,却看到了他眼里泛出暧昧又浪荡的光芒,这眼神她太熟悉,两人辗转床第间时,她不止一次见过他这样看她。
陈静仪浑身一僵。
一个大胆又可怖的念头倏然闯入她脑中,密密麻麻的颤栗感从脊椎直冲大脑皮层,她嘴唇抖了几抖,一层冷汗爬满脖颈。
心脏砰砰狂跳之间,蔺世生最后看了一眼林眷柔,几乎带着柔情道:“小柔不要怕,小凯已经被带走了,再没有人来伤害你了。”
林眷柔抬头,茫然无措地点了下头。
蔺世生转头,脸上的表情已再无踪迹可循,他朝陈静仪摆了摆手,示意她跟上自己,便径直出了门。
陈静仪暗自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房间内再次空旷起来,林眷柔的心却仍旧在大力地击打着胸腔,一声声打在她的嗓子眼儿里,压的她作呕。
她没听懂蔺世生的意思,为什么在蔺凯差点侵犯她、杀掉她的时候,蔺世生终于松口,要陈静仪搬去那边……
如果搬去那边,和蔺凯住在一个屋檐下……林眷柔捏紧身前的被子,惊恐地摇了摇头。
不、不行!她不愿意和他一起生活。
况且……一个做小三的妈妈,已经让她良心难安,自我厌弃。而在女主人刚刚去世、尸骨未寒的情况下,两人便堂而皇之地入住老宅,她年龄虽小,却也知道这种事情多么遭人唾弃与不齿。
她眉头紧皱,心烦意乱地思考,该怎样拒绝蔺叔叔的要求——她跟他并不熟悉,而陈静仪从不会征求她的意见。
门外有细碎的声音传来,透过未曾关严的门缝,林眷柔抬头正巧看见陈静仪端着茶水,回身轻轻的阖上了书房门。
鬼使神差地,她轻手轻脚下了床,光着脚,小心翼翼挪到了书房口,侧耳贴在了门边,冰凉的木板刺地她心脏紧缩,偷听别人谈话这个事实令她又羞愧又紧张。
然而想到蔺凯……抗拒战胜了一切,她深深吸了口气,侧耳凝听。
里头有细微的声音传来,接着水杯轻轻磕碰在桌上,然后寂静下来。
陈静仪为坐在书桌后的蔺世生上了茶,自己随后在小沙发上坐下。背上的冷汗经由这暖烘烘的室内蒸烤,把里衣浸润透彻,此时凉津津地贴在她皮肤上。
她抬首看了眼窗外,寒风萧瑟,枝头零星枯黄残叶,迎着风微微颤动。
蔺世生呷了口茶:“下个月搬吧,问问小柔喜欢什么风格的内饰,我吩咐人把房间翻修一下。”
“阿生,我们住这里已经习惯了,就不搬过去了吧?老宅那边比较远,她还要上学,市区这边到底方便一些。”
陈静仪与蔺世生说话时,总显得很温柔,不似与林眷柔交谈时,总不冷不热,没个好脸色。
然而今天她的话里带着些难以察觉的颤抖。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蔺世生声音平淡。
“……孩子们合不来,不住一起,对他们都好。”
蔺世生轻轻笑了,林眷柔听不真切,侧耳贴在门上,屏息凝神,里面男人道:“我看蔺凯挺喜欢她……”
男人声音渐轻,林眷柔听得吃力,身体紧紧地贴在了门上,猝不及防间身后穿来一把毫无情绪的声音:“林小姐。”
林眷柔心脏猛然一缩,下意识往后退,脚步踉跄,跌落在地。
她既羞又愧,耳根红如血,半晌不敢抬头。
对方静了一瞬,平淡道:“林小姐,请回房吧。”
林眷柔鼓起勇气抬头,发现原来是去而复返的司机。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垂着头咬唇:“对不起。”
而后匆忙离开。
陈静仪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左手侧放,此时却微微捏紧了裙边,她抬手喝茶掩饰一瞬:“她要上初中了,寄宿学校,在家里住不了几天,就不要麻烦了吧?”
蔺世生一时沉默无言,片刻,他笑了笑,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仿若不经易道:“我记得你一直都很讨厌你这个女儿的啊……今天怎么回事?”
陈静仪额间那未曾干却的冷汗倏然又冒出一层来。
“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当年那个……□□犯的女儿吧?嗯?”
蔺世生在警告她。
陈静仪心如刀割,热血汩汩冲向耳膜,却意外地冷静起来,他在警告她,要她明白自己的身份,要她看清自己的地位,要她知道,有些事,不容她置喙。
养在身边的金丝雀,只有一个选择——顺从主人的一切心意,吞掉自己的一切想法,做个空壳般的傀儡美人。
精致的花瓶,从不说话。
蔺世生离开了,陈静仪独自坐在书房出了会儿神。
她确实厌恶林眷柔——她仿佛一枚罪恶的勋章,永远缠在她身上,甩不走扔不掉,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肮脏不堪的过去。
她早想要抛弃掉她。
然而,在看到蔺凯扑在林眷柔身上的时候,陈静仪突然恐慌起来,她的女儿,也要步她的后尘吗?
想到多年前那个罪恶、混乱、不堪的夜晚,陈静仪双唇发颤,眼眶含泪,她抬手想喝一口热茶,手却抖地拿不起那此时此刻仿佛重若千斤的杯子。
倏忽间她想起,林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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