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天生仙力磅礴的人物。奈何他一路苦修,靠着双手打天下,无数次生死关头徘徊,才造就他后来的冷硬强悍。更得帝君青眼。他真是很了不得呢。”
“雷还在,若你从我这里出去后化了那里的魔气,还可以继续渡劫呀。”
衔枝很快敛去黯然,会意一笑:
“您需要我做什么?”
司夜忽地抱住衔枝的头,使劲蹭了一蹭,在衔枝微讶的颜色中弯眸:
“好直白呀。帮我拿回我的心,好不好?”
衔枝盯着她小小的看不清的脸,扬声:
“您的心?”
司夜飘回去,抬手招来一个又一个泡沫。衔枝正眼,泡沫上一幕又一幕,皆是不同的人。
一点泡沫突然碎在司夜指尖,她遗憾一叹:
“我死前,吞了很多人的梦。”
“这些梦不完整,可被我草率夺走,那些信仰我的百姓缺失了做梦的能力。”
“我从前尚可以织梦,可现下丢失了我的心,怎么才能织梦弥补我的信徒呢。于他们而言,一场美梦兴许一辈子难求。
我是掌梦之神,本就靠信徒们的供奉续存。可惜供奉我的信徒早已死去,没有人记得我了。
我,已经不被需要了。”
衔枝抿唇。
司夜这个名字,确实不曾听过。
不过纯粹地靠信徒供奉而存在的神她也是第一次见。听她所言,与其说她是化生的神,更像是需要慰藉的人们的愿望凑在一起,才养育出这个掌梦之神。
司夜捧住一只莹润的水球,朝着身上还脏污的衔枝轻轻丢去,圆嘟嘟的水穿过身体,顷刻带走一切污迹。
她站住脚,无奈:
“我本就是在无数个心愿里诞生的。那时人族凄苦,被妖魔欺压,日夜期盼有神灵降世相救。
可我并不是崇华帝君,鸿阙祖师或者你父亲那般强大的神,我能给他们的只有一场香甜的梦。”
“后来人们的日子越过越好,渐渐地不需要美梦来慰藉自己了。我知道我终将被抛弃,却不知会那么快。信徒们的心地不再纯真,梦里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的恶念。
我依旧尽数吞下去,期望化解他们心中的恶。
可惜…我已经无用了。”
衔枝抿唇。
司夜抬手摸了摸难以看清的眼睛:
“我受不了那每日成千上万递来的噩梦。我也渐渐变了。我生了魔心。我将自己那颗纯良的心弄丢了。我顺着弱水找啊找,怎么都找不到。
…直到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同我说,没有心也没关系。只要我的脑子记得我是一个纯良的人。我依然还是原来的我。
我听着他的话,铭记自己的职责。我努力地将那些坏梦改成好梦。
可是有一天,我的神像被砸烂了。”
她流下一串泪珠,委屈地撇嘴:
“因为我给他们纯良的好梦,我的信徒生气了。”
“小姑娘,你说为什么呢?”
衔枝心底一跳。霍然想到曾经的那些子民。她沉默了一瞬,抬头笑一笑:
“欲望无尽,人心易变。”
她自己,也是如此。
“是啊,所有同僚都告诉我是这个道理。我求见帝君,帝君也如是说。可是我那时就是想不通呢。我很快没有了信徒,孱弱地不行。我想把我的心找回来,我不想归于洪荒。
可…我找不到了啊。”
她忽然抓住衔枝的肩头,一字一句:
“我的心就在这些梦里。在弱水河畔,我和他初遇的地方。你进去,帮我找回来好不好?我的心可以化解心魔的魔气,你找回来,我用一用就把它给你好不好?
你这一次一定可以顺利成仙,求得你的大道!”
衔枝拧眉,司夜突然激动的情绪让她下意识警惕。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司夜顿了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对不起,可是我想找回我的心,我在海底待了好多年,我知道我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
我…好孤寂,好害怕啊。”
她矮矮的一个,孩童一样的身高,轻轻拉住衔枝的手,秋波蓝的衣衫飘在空中。
司夜不解地歪歪头
“我常想,这样漫长的人生,那些创世大神是怎么度过的。
尤其是帝君那样的人,他,真的不会寂寞乏味吗?”
世道稳定后的神之死,并不在于伤痛。
而在于他们迷茫的心。
他们渐渐失去初心,斗志,不知漫长的人生里到底还能做什么。
他们,逐渐堕落了。
衔枝沉默,司夜又问:
“小姑娘,你说帝君会不会寂寞啊?你的父亲都有了你,帝君好似还是独身一人呢。”
“…”衔枝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裴既明那个人…她看不透,也不想看透。
她垂眼,刚想别开话题安慰两句,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那熟悉的嗓音冷寂淡漠,寒风般飘来。意想不到的那个人似乎站定,衔枝绷紧身体,感觉到一道目光略过她背脊。她听见他沉淡的声音,并无避讳地回答了司夜的疑问:
“会。”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8-05 13:43:06~2022-08-05 16:13: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