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既明右手抵上下颚,枳迦看来,尊上这般岳峙渊渟的气势,尤其让人信服。
或许,有转机?枳迦一叹。
玉白的指尖慢慢放下,裴既明清寒墨韵的眼不知思索到了谁,竟破天荒地微有舒缓:
“天上枕稳衾温,仰赖我已久,缺一位新的人物抚绥万方。”
“枳迦,静看罢。”
濯碧宫出来时,那菁华上仙不曾通传就来到了三十三重天候着。枳迦出门便见霞裙月帔的她在赏莲,见他来了,微笑着上前:
“真人,我来求见尊上。近日得了一本古籍,许多不懂。前两日听得尊上释书很是受到开解。便忍不住再来劳烦一次。”
枳迦公事公办,礼貌道:
“尊上这几日筹办仙门大试,并不便。仙子先回吧。虽说收仙子做弟子,却也不是日日都有空的。”
念霜脸上笑意不减,望一眼那高耸素净的宫室,轻声细语:
“好。不知仙门大试我可能得一席?”
她有些不好意思:“同门师兄弟们都在,我有些耐不住…”
枳迦笑了:“仙子归天也不忘昔日同门,心肠很好。自然是可以的。”
念霜弯唇:
“那就多谢真人了。”
枳迦点头,念霜领着仙娥便要走,他忽的叫住她。
念霜不明所以。他正色:
“倒没有什么。只是这些莲花仙子以后还是远观的好。尊上不喜旁人触碰,”
他顿了下,想起那丫头又是伸脚踩水又是连根拔起,面上登时臭了臭:
“莲花有灵,尊上怜惜,旁人气息易他们厌恶。若是赌气不开花了可不吉利。”
涂着口脂的唇一颤,念霜又瞥了眼藏在宫室后头的小株海棠树,笑地勉强:
“原是如此。我以为我是尊上第一位正式弟子,不算旁人呢。”
“哈哈,尊上凉淡疏冷惯了,仙子莫要往心上去。”
衔枝这剩下两日的洒扫平平无奇,没什么来捣乱的。除却时不时来的祁燮。
第三日,他兴奋:
“枝儿,明日给你个惊喜。你结束完仙门大试就在此处等我。”
衔枝随口敷衍了声好,实际却没有那心思。
她在发愁武器。
那黑枪在人间就丢失了,比试总不能肉搏,她又不是体修。
想着想着,衔枝闲下来又开始自己磨枪。比试的前一晚,毗颉突然现身,交予她一把熟悉的黑枪。
不过这枪,更长更粗。
借着夜色,他脸上的苍白掩藏地很好。衔枝惊讶,他却只是道:
“爹的旧武器改的,瞧瞧合不合适。”
衔枝顿了下才接过,那上手的触感登时叫她惊讶。
好绝品的武器!
毗颉伸手把袖中跃跃欲出的小人偶塞回去,沉声:
“听说掌门不曾给你法器,爹补一个就是。且耍一耍,给爹看看能耐。”
衔枝弯眸,正要表演个回马枪,忽的停住,认真道:
“爹等上一等,明日就能瞧见你教我的那些心法招式,我定要拿个魁首。”
一高一矮父女二人对视一笑,毗颉畅快地仰头,长眸恣意:
“我儿,定能大杀四方!”
仙门大试选在岱山岛。
众弟子乘船而去到了地却发现不一样。
格外地隆重,阔大。
问了那儿的弟子才知道,原来是全天界的子弟都来了。
看台下,云画跟在褚闻柳身后禁不住惶恐:
“师兄,怎么会这样?我们都不知此事。岂不是要大大出丑了?”
褚闻柳盯着前头有条不紊落座的衔枝,冷哼:
“怕什么?我们是凡人,只和凡人比,仙家同仙家比。”
云画只好点头,转眼一瞧又惊叫:“这身上的气息不是妖魔吗!”
褚闻柳凝眸,见天上那些宝座上真坐下了几个大妖魔,也是意想不到。
“难不成是比试给妖魔看当下马威的?”旁头路过一仙家,咕哝。
褚闻柳转头:
“应是如此。不干我们的事。”
他在衔枝不远处坐下,摸了摸还有些疼的屁股,盯了眼上方。
念霜应会来吧?
到了弟子们都入座的时候,天上一个小山大的锣鼓被敲响,底下神色各异的各地仙门弟子都端正了神态。
主持的那位是个星君,对着册子念了一大通,衔枝只留意到:
“比试第一名,奖品太上老君九转金丹三颗。第二名,特品法器一件。第三名,七宝囊一只。均是宝物,诸位可要努力。
再有新归天的菁华上仙,归隐多年的越汝上仙,妙昀上神,知悟上神与祁燮上仙,崇华帝君亲自坐镇,请妖界左使慧珉,魔界使者嘲风观赛。”
各色仙尘散下,高高的宝座上做了上千个神仙。全场哗然,竟是天上最大派头的人物都来了。
许多人不曾见过那位传说里的帝君,纷纷伸长了脖子,可那位帝君坐在最高处,上头又是云又是雾,能看见的至多只有模糊的一团。
衔枝也意想不到。
她却不是意想不到裴既明,而是奇怪那个坐在左上方的使者嘲风。
虚风为魔,名嘲云,若不意外那人恐怕同他是搭伙的。
上头有一个,下头还藏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