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惬意地将头搁置到他肩颈。鼻息同吐息一齐拂动,是勾人的醇酒,一来一回撩拨着人去品。
察觉到那人没有把她往外丢的意思,衔枝还是不放心,两条腿坐上他的。
精壮,健硕。
他没有推她,反而轻轻摸上她的腿根,往上挪了挪。
她绷着心头的弦,睫羽轻轻地一颤。竭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恶心,继续沉眠。
依旧只有水声。
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滑过她的脖颈,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被那力道带着往后仰脸,脸上仿佛落了一道犀利的目光。
他在观察她。
衔枝继续平稳地呼吸。过了会,那咄咄逼人的目光总算不见。她还未来得及放下心,那只手又抚上她的脸,轻轻地来回摩挲,抚动。
衔枝心底一阵恶寒。
她感觉到那手移上自己的耳珠,揉捻了一会。最后捏住了她两腮。啵一声,圆溜溜张开。
另一只手拨弄她的唇瓣,好似很好奇,不住地扯动。
感觉到那抹冷香越靠越近,衔身子还是忍不住地绷紧。
那人好似说了什么,可她灵识被强制关闭一般,听不见了。
星河织垂幕,寒藻舞沦漪。云海连绵,风花摇曳,一腔柔丝化清泉。
裴既明一手揽住她身子,薄唇堪堪离开,银丝才断。他拇指轻碾去唇角的残存,又捏上她下巴四下端详。
比先前在三十三重天还痴傻时瘦了。
才不过劳作一日。
他启唇:
“枳迦倒是把你养地很金贵。”
可惜元神全了,却半点不讨喜。
既无楚衔枝那叫人移不开眼的夺目骄横,也无痴傻时调皮顽劣的可爱。
说着不喜,一双手却还是不曾离开。
裴既明瞧着她在自己怀里睡地凌乱,一双脚却还是缩在一块。他舍那修长好看的脚一丝眼风,将身子往外挪了挪,那双脚便顺理成章地弯在他大腿边侧垂下。
手覆上这脚心,揉一揉,细腻地出奇。
正要停下,那脚忽然自发往他手底下钻。
他面色不变,却如了她的意,仔细地将一双脚拢进怀里。
一夜过。
衔枝再醒,脚上套了一双白色的新鞋。
她慌忙捂住腿,赤脚穿着鞋将作业换下的衣裳洗好了裹成一团往茅草屋走。
天还未全亮,她攥紧手里的衣裳,慌张过后眉眼异样冷静坚定。
即便后半夜没有知觉,衔枝也笃定,裴既明明知她半装半演也依然顺水推舟接受了她的婉转示好。
不拒绝,也不主动。
…前日他难道是故意碰她的?
她不知道他是否是试探,可衔枝急于摆脱被他造就的困境。
她听得那一整日的讲道,知道那些弟子定会突飞猛进。现在的她根本跟不上,可她不能认命。
还有母皇的魂魄。
只是一日半夜而已,衔枝清楚地想通了自己需要什么。
筑魂炉一定在裴既明身上,既然昧琅指望不住,那她就靠自己,把脸皮踩在脚下。
她要筑魂炉。
闻到他的味道时,衔枝挣扎再三横下了心。
可就算小小的成功了,她还是有些心乱。她以为他那么讨厌她,他冷情冷欲,他绝不会被勾引。
不是都说他是最讲规矩,最无情的神吗?
衔枝只是想赌一把,甚至并不想成功,反而更希望得到的是严厉的否定。这样她可以完完全全确定自己的处境。
他可是崇华帝君啊。他不是人间的裴既明。
衔枝仓惶关了门,拿出破碎的小镜子便到处照。
还好…她嗙一下坐到地上。
没有什么痕迹。
她发了许久呆。久到帝君去讲道了,小地仙来催她:
“洒扫啦!”
衔枝站起来,低低地应:
“知道了。”
照例打扫完一圈,精疲力尽地打坐。再等到晚上采野果子吃。
快洗澡时…她犹豫了。
还要去吗?
瞧着脚上已经灰扑扑的新鞋,衔枝扎好木盆,换上先前的旧鞋,去到泉水边刷好新鞋便将它放置在高处的大石上要原路返回。
忽地,一人小声唤她:
“枝儿!枝儿!蚂蚱哥哥来了!哥哥做了新的小玩意,快来拿去!”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嘶溜,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