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这伤恐不是旁人所致。若是被伤,刀剑口子应当从腕内到腕外渐细,总归有些变化。
世子这个反而是从外到内渐细,伤痕也不利索,反而多次有停顿。更像是…自己忍痛割腕。太女武艺超群,无消臣说,将纱布揭开一看便知。”
楚衔枝听罢,眉头一皱。挥手让人下去,看着榻上紧闭双目的人一阵莫名不解。
她若有所思地抚一抚颈上玉坠,又看向如玉的男子。
裴既明今日那欲语还休的模样…到底瞒了她多少东西?
外头萧遣烽敲响房门:
“太女,下头来报,选的那名百姓服用世子的药方几日后病情并未好转。那方子只能稍稍减缓痛苦,真治好怕是不行。”
楚衔枝眸子一凛。
既然药方跟治不了,那裴既明用什么治好了她?
她心中骤地升起一抹诡异的猜想。勉励沉声让萧遣烽再观察,楚衔枝摸着玉坠半晌不曾动。
身旁男子的呼吸时缓时急,浑身缭绕的仙气这时似乎都不甚明显。
楚衔枝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便攥紧了玉坠。
…竟是以血医她。
他是有仙缘的人,她差点便忘了。
难怪那王八鹞子都稀罕他。
血治百病,连瘟疫都能消杀。他…为了救她,暴露了啊。
楚衔枝一时难说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她是绝不会碰情爱的人,她自小就知道的。
即便她再不想承认,再抗拒,也知裴既明此举,是真的对她有了情。
何时有的?
她初时…确实几次三番地故意惹他,因她厌恶比自己还要高傲的存在。
楚衔枝那时从不信世间有仙人。被吹地神乎其神的裴太子能算什么?
她很是想看他跌落神坛的模样,她确实有着不服,与恶意。
裴既明不该是控制不住本心的人。
他怎会就对自己倾心?
实在是…难懂。
楚衔枝抿唇。她不得不承认,她好似犯了一个难以弥补的错。
…日落西山,楚衔枝开门时正巧看见小脸苍白的念霜在门口守着。
她见她出,连忙跪地请罪。
“太女,念霜明知太女受难却不曾第一时间赶来照看,反连累世子,念霜失职,失了本心。
求太女重罚!”
楚衔枝凝眸瞧她,顿会道:
“人之常情。你们是凡人,同裴既明比不得。孤要练枪,便罚你这几日好好照看他。待他好了启程回京。
不过,你要老实交代,你那封信如何传来,又是为何几日无踪影却突然出现。”
念霜跪在地上,眼睫上已经挂着泪。闻言身子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涌上心头。她咬唇,交代了:
“奴婢初到定州便差点被捉住。得虚风道长出现相救写一封信,由他传给太女。然后便扔奴婢在驿站,不理不会。
奴婢心焦,可却毫无办法,不敢贸然出去。后来虚风道长终于归来,叫奴婢去都督府外等。里头一旦炸了声就冲进去,因为太女在那。
奴婢便照做了。”
楚衔枝抱胸:“这虚风当真怪哉。你知他什么模样?”
念霜这次回地极快:
“鹤发童颜,笑眯眯的,头上戴一个老旧莲花冠,来无影去无踪。”
远处城墙顶上,站两个人。
虚风笑眯眯地同旁边的道:
“朔叶,这衔枝在天上时又蠢又坏,到了人间投了个好胎了,怎么就聪明地不行了?哎哟哟,念霜傻呀,把我给卖了对她哪里有好处呢。”
旁边那个笑意温润,长得同裴既明五六分像,正是那六皇子裴衍修。
他不紧不慢沉吟:
“那时的衔枝长得瘦瘦小小,黄黑一张脸,也没有这样的气势。未想她继续长大会长成这个模样,美则美矣,却实在俗。虽说夜叉女都美艳,可也不俗啊。
上古那几位哪个不是大美人。对了,你收集完那昧琅的碎片后可曾发现什么?这东西可是祸害,不封了指不定被有心人拿去祸乱三界。”
虚风喔一声:“封么,自然得选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现下要紧的不是这个,是如何快些请帝君回天。
他已对衔枝情根深种,对念霜却不闻不问…呜呼,不妙啊。只能你我加把力,快些助他走。”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有这么多大学牲没有放假呀!
作为一名脱离苦累大学牲的过来人,点一支烟
宝子们加油,通通都拿奖学金!
下一章十一点准时更,(很怕被s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