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跑了!?”
冉旸从榻上一跃而起,瞪着眼睛看向何二。
“可有差人去找过?!前街后院都找过了吗?府里那么多护卫的,冯天吉一个大活人找不到,府里就没有一个人觉察吗?!”
别说,还真就没有一个人觉察。
何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冯大师喜好女色,与舞姬花娘寻欢作乐是常有的事,经常兴致来了就拉人进房。
他与女人胡闹的时候,护卫们总也不好就近监视听墙角。反正这大半年来,前街府里已经养成了乌烟瘴气的习惯,反正大师也没闹出什么麻烦,久而久之众人也就懈怠了。
“去找!马上找!去所有的渡口和码头找!”
冉旸大声呵道,情绪开始逐渐失控。
其实他心里清楚,找多半是找不到人的,冯天吉要真是打定了主意卷款逃跑,那么这大半天足够他跑出阊洲城。
阊洲位于恒昌郡内的交通要冲,水路航运发达,冯天吉到码头搭船去往各地都十分便利,更别说他怀里还抱着一笔足够挥霍的银钱!
还能上哪去找人呢?
旧京?
冉旸忽然心中一动,
对啊,他是在旧京柳枝胡同找到的冯天吉,当时帮他寻人的还有胡同口那张氏赌坊的老板,说不定冯天吉又躲回了柳枝胡同。
“他那个带着孩子的嫂子呢?也跟着跑了?”
冉旸想起了穆三娘。
“没有,他嫂子还在前街的宅院里。”
何二撇了撇嘴。
“那傻娘们啥都不知道,几天前还把自己的女儿卖给了一个商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商户?”
冉旸皱眉。
“我们花了那么多银钱供养冯天吉,他的嫂子怎么还会卖儿卖女?”
何二一听,倒是想起了些细节。
“我听前街的仆役说,一开始他们来阊洲的时候,那女人是叫冯天吉相公的,还是被冯天吉打骂了几次才改了口。”
“他说穆三娘是他嫂子,这事谁知道呢?没准那个哑巴丫头是他亲闺女。”
一旦想到这里,前面卖孩子的疑点反而能够解释了。
那才不是嫂子卖侄女,而是两口子商量好要跑路,把孩子提前给转走了!
至于为什么没带着穆三娘一起走,那多半是贪花好色的冯天吉嫌弃这个女人是个拖累,自己卷了钱准备另寻新欢!
一想这里,冉旸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
当初他以为自己被老天爷眷顾,顺利找到了隐世不出的大师。可现在回头想想,冯天吉这人的品性真心差到了极点,最后还坑了自己一大笔银钱。
混蛋!那最后一日……他便是有意欺骗,想从他手里榨干最后的油水了!
冉旸又气又急。
他刚在祠堂里夸下海口,说半月后能让族中看到飞羽火箭的成品,还姿态高高的打了保票。
这要是让十三叔和九叔公他们知道冯天吉跑了,再度发难是小事儿,他这心心念念的火器工坊决计要泡汤!
不行,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耽误了他的登顶大计!
冉旸把牙都咬出了血。
事到如今,他已经放弃了寻找宇文宆这条捷径,准备走上一世冯大师的路子,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主家投诚。
冯天吉走了不要紧,图纸不还留下了吗?他冉旸也是墨宗大学院机关科的生员,即便没有冯天吉那种本事,他也可以依样画葫芦,自己仿造出飞羽火箭弹!
冉旸这个人,除了对上堂弟冉昱的时候自觉抬不起头,在他人生中的其他时间,他都是对自己拥有迷之自信的。
他先是研究了几日图纸,然后又按照记忆中的飞羽火箭购买了材料,然后便把自己关在房中,叮叮当当的开始敲手工。
不得不说,墨宗大学院的教学水准还是合格的,竟然真给他拼装出一个像模像样的等比模型。
这个模型与冉旸记忆中的略有差别,于是他又按照记忆的细节做了改造,填装的火药部分便采用中都兵器坊自行制作的火粉。
因为人手都派出去抓冯天吉了,所以买火粉的事就要冉旸亲自出马。以前这东西很难买到,不过最近也不知怎的一下子有了现货,引得不少使用火铳的猎户纷纷排队。
“听说现在有了新火器,中都卫戍军就不用老火铳了。”
排队的时候,冉旸听到前面的人小声议论道。
“新的火枪能够连发,比这打一发要装一次弹丸的老火铳来的便利,就是不知道啥时候中都兵器局能放开卖,咱也替换一下……”
他还没说完,就被同来的朋友嘲笑了。
“替换?哈,别想了!”
他的同伴笑他异想天开。
“咱们中都的火器坊也就造个老火铳吧,连发枪那都是从东海买进来的,还有北郡卫戍军登报的那个什么火箭,听说也是东海货,东海现在可不比以前了!”
“东海?!”
猎户一脸惊讶。
“东海不是造布的吗?啥时候造火器了?!”
“那不是造布都跑了吗?”
他的同伴撇了撇嘴。
“一大家子人……分了人家的财产,然后卷着东西来了阊洲,就是城里那家冉氏布坊。”
“以前冉氏布坊在东海,忽然间就来了阊洲,听说东家都换人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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