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宴埋在她怀中,闷闷地睁着眸子。这话是她真心的,还是她原就是这样想他的。
因着狐妖的身份,觉着他向来爱勾人,因而也不在意是否情投意合,反正之后能随意丢弃。
还未过发情期的人总是分外敏感的,这般想着他连对苏雨答应给的鸡腿都失去了兴趣。
今日三人历练之后便约着一道出来在集市中逛逛,苏雨也识趣给林语柳意两人让了位置,只推脱了句想单独去湖边赏景便离了去。
许是同宁宴双修的缘故,小狐狸现下的情绪苏雨也略微能感受到些。
她寻了处风景好的酒楼,宁宴用爪子轻轻在她手腕处摩挲了两下,弓起身子一跃而下,厢房中就多了道俏丽的少年身影。
只不过宁宴此时正暗自生着闷气,懒散地倚在靠窗的位置,余光却是一直都停在苏雨身上。
“我点了你爱吃的香酥鸡,这几日也累了,过来坐会。”
苏雨冲着人挥挥手,本以为他会像之前那般,乖顺地走到面前。可宁宴只是淡然瞥了她一眼,神情冷漠,连半句话都不愿说。
“刚才就见你兴致不高,怎么了?”
她挑着眉,放下手中提着的剑,舒缓了下筋骨走到他身侧,嘴上说着担忧的话面上确实平静得很。
一副怪敷衍的模样。
宁宴见她走来,悄然偏开了角度让她搭过来的手落了空。果然面前的人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半阖着眼睛,困倦似的同他一样倚在窗边闭目养神。
“你究竟是怎么想我的。”
他细声问着,少年形态的那张面容藏不住难言的心思,更何况他现在有意为之。
两人虽已经双修,但苏雨也并未提起过要如何与他相处,连一句回应的喜欢都没说出口过。
那他们如今算是什么?
宁宴清澈的眼眸对上苏雨,思索时面色沉似墨,直把闭着眼的人盯得睁开了眼。
“你喜欢我吗?”
这大抵是宁宴头一回这么直接了。可他亦知晓,这招对苏雨有用,与其委婉地旁敲侧击,还不如早些知晓答案。
他想得确实没错,苏雨被这话问得面色有一瞬间空白,懒散倚靠在窗边的身子都被他专注的神色弄得挺直了。
“我。”
我没想过。
在面前人希冀的眸光中,苏雨默默将这句话吞了回去,也随着思索了阵。
可思来想去也不过是一句话,她不明白究竟是不是喜欢。她对宁宴的感觉同对他人时的波澜不惊,确是不同。
因而她总是无意识地包容,连小性子也愿意纵着,只望着便觉着心安。
但这算是心悦吗,只不过短短时日便能有心悦之情?这种感情对她这么个从前只晓得修炼的游荡者来说,未免过于生疏。
不过,有一点,她确实是乐于同宁宴行床榻之事。
只是这话若说出口。。。
苏雨装作不经意瞥了眼望着窗外的人,转瞬又心虚地收回了视线。
她还是不要寻事了。
启唇还未出声,宁宴却倏然叹息了阵,低垂的眼尾微勾起,一只手捏着指节玩。
“你师兄方才说的事情并不是对的。”
他话出得突然,一时将苏雨的思绪也打断了。
“什么?”
“狐族并非是多情种,也不会随意勾人。我们向来只想寻一人为伴侣,那些不过世人因狐族之人容貌而有偏见,胡诌的传言。”
“点点,许是我之前未说明白。”
他轻叹着,将苏雨的手拉了过来,掌心温热将点点灵气幻化凝实,浮现在她掌心。
是一颗桃花状的玉石。
“凡人想来爱在定情之时交换信物,盼望着能长久留在心上人身侧,我也信这一次。”
苏雨低头定定望着手心的玉石,心头的悸动随着他诚挚的言语漾开在胸口处,叫人难以忽视。
信物。
“我等你的答复。”
跟前只留下这么句话,紧接着便是一股子酒菜的香气,苏雨再抬起头时房里头只剩下她一个人,同一桌子各色作法的鸡肉。
她讷讷地将手心的物件攥紧,沉声走向了桌边,筷子在被炸得酥脆的鸡腿上戳了戳。
“真是,一桌子肉呢,好歹吃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