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那通电话,林纾清推想出大概是朋友已经到了,所以祁闻才会说他这边马上回去。
几秒停顿,眼见店就在不远处,但和小区还有些距离,林纾清说:“要不你先回去?我一会儿买完过去找你?”
“去哪儿找我?”祁闻被她认真思考的模样逗到,他跟着她走,“一起出来的,不一起回去?”
说的是火锅店一起出来。
可这夜下风声悠慢,光影净澈,她安稳藏在他的影子里不断往前走,听在耳里的这番话,似乎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林纾清耳根烧了下,她轻应,由着他的意思。
她的包、她买的东西,都由祁闻来提。
直到回到七零一的家门口,输密码,祁闻自然让道。
林纾清看他一眼,有些迟疑自己这么驾轻就熟的是不是不太好。
但祁闻只是垂眸笑,嗓音清淡的亲昵。
“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
————
[小剧场]
毕业典礼那天,高温直达三十六摄氏度。
久违的闷热,炎炎暑气几乎将整个操场都裹挟。
今天也是最后一天拍纪念照了。
原先还搭建的三级台阶都没拆除。
照例,男多女少的全年级大合照,林纾清很自然地被安排站在了第一排最中间,而祁闻,则在第三排偏右的方向。
按理来说,祁闻这个视角,下面密密麻麻两排人,要在人群里找到林纾清是件困难的事。
可就在快门忽闪的那下,本该看向镜头的他,还是下意识垂眸去找了她。
好像这样,才是一切仪式感的开始。
目光所及,都是她。
直到快递拿到照片,是暑假聚餐的那个晚上。
林纾清喝多了,回去路上都是祁闻背她,她还不安分地从包里拿出了那张大合照,展开在他面前。
手指虚晃着腾空在指,“我......我在这里......”她含糊说。
可实际,她一下就心有灵犀指到的位置。
是他的站位。
祁闻笑了,低声慢慢问她:“那我在哪里?”
“你......”林纾清模糊了视线,下巴垂在他肩头,咬字逐渐再不清晰的轻柔,“你在......”
许久,风声都寂静。
她才低不可闻地在他耳边说道:“我的心里......”
这是独属于他的仪式感。
她送给他。
尽管现在的她,是在喝醉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