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不等密码输入,锁扣松动,楼梯间的炽灯就骤暗。
黯淡之下,月影冥冥, 光束照透楼梯间浮动的尘埃, 轻缓, 悠然,连穿堂风都不及被蕴凉。
林纾清的呼吸明显重了。
她是从祁闻那边听说过楚潇,也听说过两人关系有多好,但现在突然的见面, 她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更甚的,是她还没找到一个理所当然的身份。
而她渐变浓烈的局促, 早就落入祁闻眼里。
悄无声息的含笑,他伸手, 隔着薄外套温柔牵住她手腕, 他的掌心很大, 大到包拢住她手,就足以将她指尖温热。
林纾清顿住, 藏在衣袖里的手明显紧张蜷缩,她眼睫微颤,抬头就青涩看进他眼里。
“......祁闻。”她的嗓音很轻。
“嗯。”他应, 动作却是流利牵住她手, 带着她把密码输完,门开往里走。
两人面对漆黑一片的家, 祁闻再没忍住逗她的笑, 松开她手, 在暗处轻刮了下她鼻尖, 林纾清羞赧瑟缩,他低笑问她:“是有多怕,连路也要我带着你走了?”
“......”林纾清快跳的心被蓦然抽空。
她只觉喉间梗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还是祁闻弯腰靠近,她才不好意思地低声问:“不是说已经到了么?”
“是到了,”祁闻失笑,“但还没进小区,只是我们先回来做点儿准备。”
因为楚潇是临时回国,所以没有规划,也没有预期,只是治疗差不多了,想回来看看,原身的楚家就在北航旁,但因为楚潇这么多年人在国外,楚家长辈不方便两国奔波,干脆变了工作重心,全家出国。
原先的几套房也经过处理,楚潇现在回国只能住酒店。
但今晚似乎不止有楚潇。
祁闻这边刚把东西放下,林纾清那边的手机就热闹震动起来。
一看消息的抬头显示,是祁闻意料之外的名字——傅芷卉。
“傅芷卉?”祁闻愣了几秒,挑眉,“你们还有联系?”
“......嗯。”林纾清笑了下,边解锁手机边说,“上次海洋馆玩完,她就说要加个好友,我们后来有聊过天,她说有空会回国找我们一起玩。”
“那可是找你了。”祁闻淡笑道,“这大小姐可从来不找我。”
林纾清似还没理解祁闻的意思。
祁闻只轻抚了下她脑袋,没多解释。
毕竟楚潇要真能把祁霂予和傅芷卉一起带回来,后面几天,他们可有的吵,不愁看不见争锋相对。
事实证明,祁闻是对的。
半小时后,祁霂予和傅芷卉两个冤家一进门就一人一个行李箱撞在了一起,砰的一声,行李箱轮子砸地。
林纾清这边还没来得及和祁闻一起走过去,傅芷卉就撂挑子不干了,她皱眉,“祁霂予,你故意的?”
“什么我故意的?”祁霂予可能是听了大小姐一路的聒噪了,现在脸色很差,不悦盯着她,“又想说什么?”
“......”傅芷卉简直被他气得够呛。
她本来还想叭叭两句的,但看到这人黑成锅底的一张脸,她甩手就态度恶劣地推开他,自己拎起箱子往里走。
就因为这个小插曲,气氛无端凝滞。
但傅芷卉浑然天成的变脸技术,前一秒对祁霂予还是“闭嘴!”的倔强,后一秒对林纾清就是“亲爱的!我们终于又见面了!”,热情程度简直和秦明缨有得一拼。
林纾清被她搂得直笑,话音温柔:“好久不见啦。”
但很快,祁闻和林纾清就很有默契地都往门外看,意外除了祁霂予和傅芷卉,楚潇没在。
“楚潇呢?”祁闻问祁霂予。
祁霂予拍了拍外衣上沾染的细雨,说:“楚潇哥在楼下打电话,说很快上来。”
也许人多还缓解了不少林纾清的紧张。
傅芷卉看出来了,但也只是暗搓搓地小声说:“没事啦,楚潇哥很好相处的!是我们里面最大的,比祁闻哥还要大两岁,所以很会照顾人,是我这么多年见过的最温柔的男人!”
话都没说完,祁霂予就冷嗤一声。
“......”傅芷卉无语回瞪,“你嘴有问题?”
祁霂予没接话。
傅芷卉就习惯性当他空气。
只是他们的相处氛围实在和祁闻、林纾清的背道而驰,连一贯会有的亲昵,林纾清都在祁闻身边收敛了。
祁闻看在眼里,只是微微笑了下。
很快,楚潇上楼。
是傅芷卉就近跑去给他开的门。
门开,楚潇走进来,迎上的就是祁闻很讲情义的伸手拥抱,光影照人,离开时奄奄一息,谁都没想到还有回来的一天。
楚潇似也眼眶微涩,温润的眉眼扬起欣然,他拍了拍祁闻后背,站立明显还有走了远路的吃力,但他还是撑着,笑说:“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祁闻说。
“想来也挺好,”楚潇环视了圈祁闻家的装潢,意外和溪安那套房子如出一辙的简雅,他避开了寒暄的尴尬,熟稔调侃,“都住进帝都出了名的好地段了,还能不好?”
祁闻没忍住,笑了下。
楚潇的视线很快就转移到旁边到现在一直都没说话,只安安静静看着他们两个的林纾清。
楚潇看过林纾清照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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