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抡圆如月牙,收刃之时,不过眨眼,我已经闪现于某一个黑衣人的身后。
手起在此,刀落他处,此乃孤鸿刀法第三式,探春伤离。
以极快的速度逐一追击短距离内的所有敌人,敌人数量越多,我越占优势。落刀点如光火相连,连成一片,让那刃气过处皆成伤害,星奔川骛般,反震向对方体内。只要落刀点足够多,甚至能引起火光爆丨射,燃起火焰来。
而肉眼所见之处,根本无人辨清我的动作,所能留下的影子,都不过是半招或是不完整的残招。
左右不过两次呼吸的空档,我便已收招,撤出他们一丈之外。
把刀归鞘。我提溜起脚边吓得腿软的马尚匏:“瞅你这胆小的样子,怎么做大事?”
马尚匏刚被提溜起来又软得坐在地上,连连摆手,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出。
而那边,黑衣人面面相觑,着急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奇怪于明明感到了疼痛,却又找不出伤口。
但紧接着,随着一阵小风来,他们的衣裳尽数破裂。有的断了袖子,有的成了肚兜,还有的只剩了两片布围着腰,总之是衣不蔽体,没一个完好的。饶是戴着面罩,仍无法忽略他们脸上一阵阵的青白红绿,真是热闹。
我方才还说自己力道控制不好,如今便能将他们每个人斩衣襟而不破皮肉,说白了,我就是显摆了一下操作。
他们自知已输,没多纠缠,赶紧胡乱捡起地上的碎布料,仓惶遁走。
只剩下意无忧孤零零地站在那,见此状当场“扑通”跪下了,恭恭敬敬地抱拳:“大长老,方才有些误会,他们不是我的人,我也跟他们没关系。还请原谅在下小小的莽撞。”
沈堕推卸责任:“又不是本座动手,你是不是求情找错了人?”
意无忧跪着又转朝我的方向,撇着嘴,满脸委屈:“江女侠,您的刀法实在精绝,在下蒙昧无知,今日长了见识,还请您……”
“等一下,”我打断他,“本姑娘今天第一天当反派,已经不是女侠了,也不姓江。”
意无忧吸了吸鼻子,茫然地小声问道沈堕:“那我应该如何称呼?”
沈堕噙着浅笑,像是在炫耀似的,指了指我手里的天焰刀:“看到她手里那刀了吗?传说中的天焰刀,宣明开国皇帝所赐,乃是天下第一女魔头所有。”
“天,天焰刀?”意无忧大惊失色,“原来江……姑娘是焰魔天传人。”
刀,既然是开国皇帝所用,自然不会亲自传到羌蓠手中,而是在几百年前赐给了羌蓠师门祖宗,然后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最初拥有这把刀的,便是那被称为焰魔天的武林高手,曾与皇帝联手杀敌,打下江山,功绩累累。
焰魔天死后,拥有天焰刀的每个后人都被称为焰魔天,如果不是羌蓠那天下第一女魔头的称号太过惹眼,她也不过是焰魔天之一。
而如今,刀落我手中……
我也成焰魔天了?
这名号是不是有点太大。
我才刚当反派,这么高调好吗?
我正独自犯愁呢,那边意无忧正色庄容:“在下受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打扰,秉公办事,多有得罪,还请二位略施薄面,随我往清心居一叙!”
沈堕拒绝:“不去。”
意无忧说:“殿下就是知道大长老您肯定不配合,所以才派了高手来。但也料到凭您二位的武功,几个小喽啰定不会是对手。所以他让我再给江……不不,给焰魔天大人传句话。”
我问:“什么话?”
“殿下说,‘四年前,生辰宴’。”
……
我见过太子,但多年来一直和他没什么接触,最深刻的接触便是四年前皇后生辰宴,我为了救虞姑娘,暴揍了他一顿。
这太子先找意无忧打感情牌,再找高手来玩硬的,瞧我们软硬皆不吃,就开始威胁了?
他现已回城,行程却无人知晓。皇帝驾崩的消息虽未真正传出,但没有好消息,大家也就清楚什么是坏结果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想必他是打算先暗中处理一些事宜。那么今日要跟我们谈的,恐怕不是什么见得光的正事。
到达清心居时,他那边似乎已经得到了我手里有天焰刀的消息,所有人见了我都行大礼,就连他都亲自出来迎接我。
他穿着很素,样式普通,身边没有带守卫之类的,看来是对这地方很是放心。模样俊美威严,气质最是脱俗。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比那寻常家的公子哥还要温良和善许多。
可帝王家哪有什么大善人呢。哪个不是老于世故,胸有城府。
我与太子打了招呼,不是以君臣或是其他身份,因为他不让,他说让我平淡些对待他就好,甚至说我可以直呼他的姓名,千万不要跟他客气。
我哪儿敢啊……
最后老老实实叫他一声陈公子,宣明皇室本姓陈。他倒也高兴地应下。
自打刚才进门,沈堕站在那像个雕像似的,一句话不说,耷拉着脸。见我坐下也跟着坐下,但还是面色不善,不知道在耍什么脾气。
我有点尴尬,最不喜欢跟这些有权势的人打交道,客套完一堆废话后,便没有话聊了。我不找话,太子也不说话,就这么静坐着,逼得我无法,只能又问了一遍:“不知陈公子找我们,究竟有何事?”
总不能真的是来找我算四年前的账吧,他马上就要当皇帝的人了,气度就不能大点么。
他手里捏着个茶杯,只顾着把玩,并不喝它:“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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