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江荆禾。”
沉香香伸手做邀请状:“整座酒楼都给江姑娘空出来,留好了,绝不会有半个闲杂人等来打扰。几位快快请进吧,不要客气。”
我们几个往里走,鞋底沾着雨水泥土,甚至可能还沾着血腥,就这么踩在人家干干净净的地衣上,落脚都落得不好意思了。可是等我们进到酒楼内部,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大厅,丹楹刻桷,雕梁画栋……才知道刚才不好意思早了。
里头不仅是构造精美,就连装潢摆件也很用心,灯与灯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花与花之间相和着映出美感,扶手处雕着完整一幅花鸟图的楼梯对称而立,曲折优雅,犹如指引着一方如梦似幻的仙境。
真不是我没见识,我可是长在都城的人,什么好地方没见过?皇宫都去过呢,但这里却是说不上来的不一样。它不是堆金积玉出的华贵,也不是故弄玄虚的高雅,它好像没有一处是多余的,细致到每一部分的用色,搭配,都完美得刚刚好。
小白把伞随手一扔,那脏鞋踩了一串印子毫不愧疚:“江姑娘,这是公子的地盘,名叫无言楼,您在此处可以安心休养几日,等待公子回来。”
无言,和他在连星阁里的无名还真是般配。
我问:“那我们来这里,惠宁王岂不是都知晓了?”
“放心,旁人并不知道无言属于公子,这里平时也接待客人,都是些有钱有势的贵客,包下一整座楼的情况不是没有。”
我点点头:“我们去哪里休息?我想先歇一会儿。”
沉香香主动上前:“江姑娘,这边请,您的房间在三楼。”
我没什么精神,本就情绪不佳,再加上刚才淋了雨,手上又沾了血,整个人都觉得不太舒服,说话也简短:“有劳。”
顺着楼梯往三楼去,在踏入三楼地界之前,沉香香却拦住了栗子和小白:“二位,你们的房间就在二楼。”
这意思是不准他们进。
小白说:“我等在二楼听候差遣,江姑娘有何需要尽管吩咐。”
一直沉默怕给我惹事的栗子却憋不住了:“凭什么啊,我跟荆禾一起的!我不听差遣。”
沉香香解释:“三楼只有一间房,以往只有公子来住过,不接待旁人。”
就跟沈堕那无名楼的顶层如出一辙。
我说:“让他们先上来吧,奔波一路,也有些事要商量。”
沉香香闻言颔首,不再阻拦。
我们走进三楼之后,沉香香便独自下楼去了。我先问小白那个最好奇的问题:“他是掌柜吗?为什么叫沉香香?还有老白的外甥,为什么叫沈芳芳?”
“哦,是这样的。小时候吧,公子嫌芳芳名字拗口,说要给他改个名,您也知道,连星阁别的没有,花儿是最多的。公子见路边小花开得正好,就决定叫他芳芳了。当时香香也不叫香香,听见芳芳的新名字还出言嘲笑,结果公子一高兴,给他也顺便取了个,就叫沉香香。”
“……”
还真是好随意的恶趣味。
难怪沈芳芳当时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会有那种表情,从小就跟着沈堕,想打又打不过,想反抗又反抗不了,一直被欺负,那能舒坦的了么。
栗子边听着我们聊天边四处转了转,颇为不屑地说:“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么,还以为沈堕多有品味。”
我笑他幼稚:“行了,你这会儿气他,他又听不见。先坐会儿吧,我有点累了。”
小白这蠢人真是粗拉,听我说累才刚察觉我的不对劲,赶忙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江姑娘,公子交代把这药给您。若是您觉得不舒服了,此药每隔两个时辰,共分三次冲水服下,可解余毒。”
对了,毒。差点忘了我之前刚中了毒,难怪如此不适。
接过药瓶来,我人已经有点晕乎了,走到桌前,还是栗子帮我倒的水。喝下一碗之后,身体好像轻松了一点,但也更困了。我没力气去找床,就这么躺在窗边的竹榻上睡了过去。
……
等我醒来时,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大半天就这么在梦中度过。
雨停歇,星坠空中,点点光亮,洒得零碎。
我坐起来,屋里亮满了幽幽的烛光,并不刺眼,角角落落都明亮得舒适又温和。栗子跟小白不见影踪,而我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
旁边桌上摆着糕点和茶水,我以手试了试,茶已是凉的了。
我口干舌燥,也不在乎那么多,倒出一杯凉茶来,一饮而尽,清冽入喉,总算舒服了一些。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也不知道沈堕和虞姑娘的情况怎么样。惠宁王府戒备森严,他们进去的时候肯定是不能带影卫的,里外消息不通,更让人担心忧虑。
我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徐徐夜风吹进来,吹得我几分恍惚。
好静啊。
静得有点……不对劲。
我心中一凛,当即用内力感知,却发现在我的周围竟然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我急得站起来,躲在窗边再次试探……
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可能。
难道我在做梦吗?
“砰砰砰”
刺耳的敲门声响荡寂夜之中,突兀又诡异。我心里“咯噔”一下,陡然升起巨大的恐慌之感。敲门那人古怪,我刻意去试探,不仅感受不到他的内力,更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哪怕丝毫。
他要么是武功高强到了变态,要么是习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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