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克制着什么。接着,就像得到一只得到了安抚的野兽,慢慢地放松僵硬的身体,收起了锋利的爪。
“抱歉,”我声音有些沙哑,“不该跟你闹脾气的。我……其实我,也不太懂应该怎么去爱别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我想,我……”
不等我支支吾吾地磨蹭出后面的话,他已经无比直白地给了我答案。
温柔的吻印在我唇上,他对我的好在每一次相处时的细微处皆可寻见。我有一种感觉,觉得我在他眼里好像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宝贝。
怎么会有人……把我看得如此重要呢。
我不过也只是个普通人。
在来到他身边之前,我连做梦都未曾想过眼前的一切。
他的吻如短暂停歇的蝴蝶,只驻足了片刻,并没有过多索求。
“沈堕……”我很喜欢叫他的名字,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给我回应。
他的右臂正环抱着我,拇指时轻时重,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我腰侧。问我:“你会后悔来找我吗?”
我望进他漆黑眼眸,如玉无瑕,缀着点点流光,映着我的模样:“与你初见或重逢,都是能令我欢喜的刚刚好。怎么会后悔。”
他收紧双臂,像粘在我身上似的用力搂着我:“荆禾,你若不来,或许我一辈子也不会去找你。但你既然来了,我便永远不会再放你走。”
我小声:“我本来也没打算走。”
“这是你说的,以后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意见都不准走。开玩笑要走也不行。你绝不能抛下我。”
“我也就只有开玩笑的时候说说,哪能真对你有什么意见,”说完,我突然一愣,“你总不会还有什么更变态的没表现出来吧……”
他的脑袋抵着我的,语气极其淡然,身体却很黏人:“说不好呢。”
我试探着用力往外抽手,果然,抽不出来了。
怎么感觉……
好像上了贼船。
我真是没辙。是我自己招惹上了这位祖宗,能怎么办,以后怕是想甩也甩不掉。捏捏他的手:“对了,我还有事没跟你说呢。”
“栗子不是你未婚夫,这事我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栗子为了不跟我比武,自己跟我说的。”
“……”
栗子真的不是小白异父异母的亲生兄弟吗,这么容易倒戈。
“那你不生气了?”
“生气。”
我急了:“为什么啊,他不是已经解释了么。”
“栗子离你太近,看他不顺眼。”
“他是我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的,关系自然亲近,不然他也不会跟着我到这来。这大半年还多亏他帮衬。”
沈堕并未按我的想法来理解,反而幽幽开口:“你越这么说我越嫉妒他,看他更不顺眼了。”
我干脆闭嘴,不在这关头再提栗子。省得回头再给栗子惹什么麻烦。
此时天色晴明,晨风和煦,估摸着应该是辰时了。
明艳碧空之上无半片扰人的云雾,远望一片蔚蓝清澈,只觉心旷神怡。
冷静下来,方才的苦痛凝噎皆散去,我也沉着许多。
我和沈堕都是很强势的人,我们之间有很多相似之处。和别人那种异性相吸,性格互补不同。我们各自张扬明媚,然后爱上了彼此同样耀眼的光明,欢醉其中,不可自拔。
我不想改变自己,亦不希望他会因我而黯淡。
倘若不想被灼得遍体鳞伤,那么靠近彼此的过程,就必然需要更加成熟,还有更多耐性……
没关系。
来日方长。
我们还可以慢慢来。
“赶紧回去吧,都不知道这是哪儿了,他们该担心了。”
沈堕闻言稍微松开我,坐正了一些,重新牵起缰绳,掉转方向,不以为意:“又没跑多远,他们瞎担心什么。”
阳光之下,我看着他漂亮的手,忍不住摸了两下。
“怎么?”他问。
我顺势抓着他的袖子,撸起来一看,里衣袖口上绽着一朵山茶:“你为什么要往上绣山茶花?”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都城传来消息,听说你偶得一株山茶,很是喜欢。”
“我?”我傻眼了,“我何时得了一株山茶。”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消息听错了。”
我愣了半晌,接着便粲然地笑了:“你是误以为我喜欢,所以才喜欢的?”
他别扭地看向他处:“……都说了听错了。”
我仰头,用头顶蹭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开酒馆的时候叫静荷吗?静如荷花般的女子,我也误以为你很喜欢。”
他不解:“我何时喜欢‘静如荷花般的女子’?”
“还不是因为六年前赏花会你选了荷花。”
“哦,”他恍然,接着又说,“但是我不喜欢荷花。”
“那你何故选它?”
“我选的是辣椒荷花。”
合着他还真是为了吃火锅?
我又问:“‘夜静荷池叶翻翻,声如珠玑落冰盘。’这不是你喜欢的诗吗?”
“我是喜欢这诗,但那只是因为……里面有你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已知小沈是再疯也不能伤害荆禾的,所以哄小沈秘诀是什么呢,让我们有请荆禾老师分享心得~
荆禾: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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