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快,眨眼就把马车给甩开了。
我慌忙抓住他的胳膊:“你干嘛呀,栗子他们跟不上的!”
沈堕沉默不语,速度有增无减。
我也恼了,一边用胳膊用力猛地往后捣去,一边擒住他的手腕大力一拧,想以此来把他推开,找个机会强行下马。
可惜我低估了沈堕的狠劲儿,他狠起来真是连自己都不放过,任我怎么如何用力他都纹丝不动,好像一块磐石,不会疼,也没有任何反应。
肉搏既然无效,那就只能动刀子了!
就在我的手摸向刀柄,抽出长命短刀的一瞬间,他终于不再无动于衷,而是狠准地拉紧缰绳,退了一步,让马放慢了速度。那双大手就像操控着一切,不论什么都能随意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过此刻,他显然没有那么悠闲冷静,他很生气,并且极为暴躁,咬牙切齿:“想杀我不用这么迫不及待。”
“沈堕你疯了吧!赶紧停下!”
他听我说话就跟耳旁风似的,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搭理,马还在不停地奔跑,只是没有刚才那么快了。我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不会武功”,又记不记得惠宁王的人在暗中盯着他的动向。
我总不能真用刀子捅他,把刀一收,干脆也就什么都不管了,爱如何就如何,他都不管不顾地瞎胡来,我又操什么闲心。
他见我收刀,再次放缓了马儿的速度。我们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总之前后都僻静得很,从一处荒郊野外到了另一处荒郊野外,估计也已经偏离了往惠宁城的方向。
他问我:“你知道我刚才看你拔刀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没好气:“我管你在想什么呢。”
他淡淡地笑了一声,几分讥讽:“我想的是,就算我挨你一刀,也不能让马失控,不然你会受伤。”
我愣住了,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心里慌乱,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答,竟成了个蠢笨的哑巴。
他的声音冰冷至极:“我的确是个心胸狭隘又自私的小人,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辱我骂我,我也全然不在乎,因为我若真的不高兴了,大可以杀了他们,让他们永远闭嘴。”
“沈堕,我……”
他拦下我的话,低哑的声音压迫在我耳边:“但是江荆禾,我听不得你说我半句不好。我已经为了你在维持自己的良心了,这些年我唯独对你极尽付出不求回报……我不准你不领情。”
一字一句,那么清晰又沉重。
我不知为何听他这么说时,竟然是会感觉到痛的。丝丝缕缕,密密麻麻的痛,足以让我窒息。像炽红的烙铁,滚烫地灼在我的肌肤上,紧接着迸裂开来,百般滋味轰然而至,扎进我的血肉,带来后劲无穷的苦味,让我无法招架。
若我有灵魂的话,此刻一定是从颅腔震碎到双脚,塌成一片狼藉。
在喜欢沈堕这件事上,我一直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很认真。
我可以心心念念惦记他六年,也可以为了接近他抛下过去,跑到魔教山下隐藏武功和身份,赔着钱来开酒馆。我以为自己在这段关系中已经付出得够多了,而且还不只是时间和精力那么简单的东西。
可事实呢。
我好像,很天真。
如今我终于走近他,也终于慢慢地看到了他的心意,才忽然发现我的感情是那么的浅薄。
我承认我是会动摇的,我的心其实并不如想象中的坚定,我是会为了很多因素而放弃他的。
但他不会。
他永远偏执地爱我。
为我担惊受怕,为我有了软肋,为我去做好事,为我有了良心。
不掺半句玩笑话,他的确就是这么做的。
这个残忍的事实让我感到十万分的可怕,尔后又有了二十万分的心疼。
眼眶泛酸,心头涌上一股浓重的委屈。当然这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他。我替他感到委屈。
“我……”张开嘴,我只憋出了一个字,余下干涩颤抖的尾音,把一切化作无言。
我该说点什么?
好像不论说什么都很肤浅无力。
马儿已经停下了,沈堕的大手抚在我脸上,温暖而粗糙,指腹一层薄薄的茧,轻轻抹去了我脸颊上的一滴泪。
我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掉泪了。虽然只有一滴,但也很不像我。何况还有更多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都躲在眼睛里,随时便会任性地坠下来,毁掉我自恃的清高与无畏。
以前我并不是个爱哭的人,不知是不是因为装静荷装久了,所以才变得脆弱许多。而在他面前我更是格外敏丨感,没有那么多理智,也没有那么多成熟,只有越来越放肆的脾气。
我听见他的叹息,然后是他用温柔无奈,又有些落寞的语气问我:“吓到你了?”
我抓紧他仍牵着缰绳的手,失神地摇摇头。转过身去,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抱他,但苦于姿势实在不方便,伸出手,只能轻抚他的脸。
他低垂着眼睛,深沉的眸子望着我,眸中似乎有一丝无措与茫然。
我觉得他跟我一样,也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他一定也需要肯定,需要我给他的底气。我一直想在他身上得到什么,可我又何曾给过他什么呢。
努力地抬起头,轻吻在他下巴上。坚毅的棱角,冷硬的面容,他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教大长老,也是会因我一句话就别扭难过的……沈堕啊。
能感觉他身体一僵,好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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