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七点, 秋词的闹钟准时响起。
一段轻缓的音乐,悠扬婉转,平时听着特别放松。可每天早晨这个点一响起, 她就觉得无比刺耳,简直就是天然夺命曲。
打工人最痛苦的莫过于早起上班。秋词每天上班, 看到知春里跳广场舞的大妈,她就特别羡慕。她也好想退休, 直接躺平。
可惜被生活压着, 她躺平不了。网上有句话说得好:天天想辞职, 可月月拿全勤。
她眼下就是这种状态。
秋词睡得迷迷糊糊, 右手伸向床头柜摸手机。
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了几下,一着不慎,将手机给甩到了地上。
“啪……”声响突兀又清脆。
秋词心头一震,直接惊醒了。
醒来的一瞬, 她还惦记着上班。着急忙慌掀开被子跳下床,蹬上拖鞋。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 眼神四下一扫,发现室内的环境格外陌生。并不是老房子的卧室。
咯噔一下,意识回笼,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早就失业了。
因为失业,因为偶遇父亲一家,又因为院子里的花被暴雨摧残了,她头脑发热, 约见了zou先生。然后两人来到了酒店。
就在她彻底豁出去,准备干一件坏事时, 她的姨妈提前来拜访她了。
从浴室出来时, 秋词就差没当场哭出来了。
事实证明, 这个操.蛋的人生没有最意外,只有更意外。老天爷总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送给你惊喜,让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自己没头没脑的约人家,发生了一系列荒唐的事情,最后竟被姨妈叫停。明明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却被迫撤了力,缴械投降。
这事儿如果搁别的男人身上,应该早就骂娘了吧!
可邹行光却表现得尤其平静,他甚至都没有皱一下眉头,反而体贴入微地问她:“需要我帮你去买姨妈巾吗?”
姨妈提前造访,秋词毫无准备。她现在这个状况又没法自己去买姨妈巾,只能拜托邹行光去买。
他仔细询问了秋词惯用的姨妈巾牌子。然后离开了酒店。
十分钟以后,他就拎着便利店的黑色塑料袋回来了。为秋词买了两包姨妈巾,一包日用,一包夜用。还带回来一包红糖。
“听说女孩子经期喝这个好。”他站在暖意融融的灯下,眉目柔和,像是雨后的青山,清隽慰藉。
在网上聊了三个月,私下又见了好几面,虽然前两次都是意外见到的。但这并不妨碍秋词对邹行光这个人的认识。
从他的衣品、气质、谈吐、待人接物和为人处世,秋词能够看得出来他应该家境优渥,有着良好的家教,并且从事着一份体面的工作,他并不缺钱。和她的拮据寒酸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他从未表现出任何高高在上和不可一世,不管是在网上聊天,还是私下见面。他总是非常有礼貌,妥帖友善,极具风度和温柔,很好的照顾到她的情绪,从来不会给她造成任何困扰,从容不迫地将一切都处理妥当。包括许多突发状况。
有钱人比比皆是,她的父亲如今也算得上是有钱人。可像邹行光这样的人却很少。这是从小在富足和谐的家庭环境和充裕的优越感下自然养成的一种处事原则。他们从不高看别人,更不会轻易看低他人,他们只是同你正常交往,却丝毫不会让你感到压力。
人们惯会捧高踩低,这份“正常”反而显得难能可贵。
这样的人,秋词长这么大也就遇到过两个。一个是邹行光,一个是邹盼盼。很巧,他们都姓邹。
从此以后,她觉得自己爱上了邹这个姓。
秋词昨晚一直觉得很奇怪,像邹行光这样的人,有钱,有颜,家教优良,自我约束力极强。照理应该是最看不上约.炮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的。他怎么就答应她了呢?
被姨妈打乱了阵脚,余下的一晚上时间,两人分睡两张床。百万同学就躺在秋词床边。一男一女,外加一只小鹅崽,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一夜。
第一次和男人一起过夜。她原以为自己会很不适应,很可能还会失眠。没想到她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而且还睡得格外香甜。
这一晚就像是一出闹剧,以荒诞开场,中途插.播无数意外,最后竟也能和谐落幕。秋词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吱呀”一声,拂过耳畔。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就传来了一串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除了邹行光,不会有别人。
秋词的思绪被迫中断,下意识往门口探了一眼。
邹行光已经换过一身衣服了,休闲款的黑色衬衣,衣领熨帖地立着,挽了一截袖子,露出精瘦的小臂,肤色偏白,却很有力量感。
秋词觉得他穿黑色比白色好看。黑色上身,温润之余还平添几分神秘感。
这层神秘感大抵是网络所赋予的。她始终认为zou先生是存在于网线另一端的。
邹行光关上门,一回头就见富婆小姐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
卸掉那层夸张的烟熏妆,皮肤呈现出本来的面貌,白皙透亮,细腻光泽,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几乎都能掐出水来。
他还是喜欢看她这个样子。有一种原始的,懵懂的美好。
除了那鸡窝头稍微有点突兀,旁的一切都挺好。
邹盼盼偶尔会到他家留宿。他也不是没见过妹妹顶着鸡窝头招摇过市的样子。可跟富婆小姐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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