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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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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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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来,又似早有图谋:“签个名吧。”

    虞了:“签名?”

    陆邀从窗台拿了根黑色记号笔递过去:“虞大设计师鼎鼎大名,鄙人仰慕已久。”

    “哇,不胜荣幸。”虞了语气比他还敷衍不真诚,却还是走近接了笔,拔了笔帽:“签哪里?”

    陆邀摊开手心。

    虞了掀了眼皮阴阳他:“洗洗手就能洗掉的地方,陆老板,你的诚意果然只有0.05分,不能再多了。”

    陆邀但笑不语。

    窗开了一条缝,晨起的光从窗外打进来,被门缝切成一条细光,正好落在陆邀手掌心。

    虞了一低头,又立刻跳上他鼻尖,光柱里飞舞的细小尘埃和虞了鼻尖的绒毛都变得格外清晰,格外的,叫人心动。

    手背被托着时,陆邀睫毛细微颤了下,心尖上面似乎有一只名为“了了”的小猫咪翻着肚皮伸了个懒腰。

    虞了抓着笔习惯甩了甩才落下笔,“虞了”两个字他写了千百遍,如今第一次龙飞凤舞地印上一个人的手掌心。

    他端详着,落笔变慢,忽然生出一种很难形容的心情。

    往常的签名都在在画稿上,意思画是他的所有物。

    如今看来,倒是好像……好像同那些画稿一样,他给这个人打上了他的标记。

    最后一笔走得有些踉跄,握笔的人心不在焉地将它走到末尾,正要停笔时,印着他名字的那只手突然发难,五指一收,囚困般将他紧紧握住。

    手一松,笔啪嗒掉在了地上。

    虞了心头猛地一跳,迅速回神,睁大眼睛抬头去看陆邀:“怎,么了?”

    丢人,一口磕绊险些咬到舌头。

    陆邀手指慢慢放松,闭了闭眼:“眼睛里好像飞进了一只虫。”

    眼睛进了虫可还行?!

    虞了顾不得其他,立刻抽出手就去扒陆邀眼睛:“左边右边?还是两边都进了???没事没事,睁眼我看看。”

    陆邀没有弯腰,虞了就得踮脚。

    检查完左边没有,刚碰到右边眼皮,陆邀忽然身体后倾,背靠上窗沿。

    虞了没有防备,被勾住腰带着往前扑,慌乱之中撑在陆邀肩膀,人也贴进了他的怀抱。

    陆邀睁开眼,那双眼睛深沉得似云雾缭绕的晚夜,又似萤光掩映的深林,是最温柔的陷阱,默不作声勾着人失魂落魄往里跌。

    虞了只看一眼就落得丢盔卸甲,兵荒马乱,心脏却在因蛊惑而狂欢。

    不知真到踩空陷落时,那他将会成为某人思之如狂的盛宴。

    旭日初辉,光柱斜过虞了身后,和陆邀身后的墙壁一起合出一个奇异的空间,他们被隔绝在这个空间,彼此触碰,彼此感知。

    虞了忽然想起了昨日那位小姑娘在他耳朵边说的悄悄说。她说他们是恋人,说陆邀看着他时的眼神,温柔得形似被浇了蜜水淅沥化开的薄荷糖。

    虞了觉得自己踩在了云端,摇摇晃晃,走不稳了。

    “怎么了?”

    陆邀屈着手指,指背极轻地略过虞了眼角,低声问他时,声音有些微妙的哑。

    虞了收紧的五指,酸麻的感觉从心室出发,一泵便随着血液迅速淌遍全身:“你的眼睛里明明没有虫子,只有……”

    陆邀拂过他的额角,声音更轻:“只有什么?”

    只有,只有我。

    虞了呼吸紊乱,被引导的答案在他唇齿间绕了半晌,被对方有意无意牵引着即将脱口而出——

    “小陆,在不在?赵姐找你帮个忙!”

    像是膨胀到极点被猝然扎破的气球,所有的难以言喻顷刻消散。

    脚步声靠近,虞了如梦初醒,迅速松开陆邀肩膀上被抓得起褶的布料,又被扶着站直。

    “先出去吧。”

    陆邀神色恢复如常:“这里面灰尘大,别呛着了。”

    虞了心神不定,胡乱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手里抓着的几张稿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捏着全是褶子,没法再看。

    陆邀站在原地,目送虞了踩着凌乱的步伐消失在视线,低头看着掌心已经干掉了的字迹,忽地笑了。

    他闭上眼睛仰头靠着窗,盛着光抬起手,掌心虚虚盖住脸,“虞了”两个字就被轻轻印在了唇上。

    虞了觉得陆邀好像在他心里头偷偷扎了根,具体表现为不管他在做什么,思绪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陆邀,而当陆邀在他视线范围时,他就改换眼神飘向他了。

    有点突然,又不是很突然,感觉更像长久的沉积,只是他笨,反应慢,到今天才恍然发现。

    也不知道是好势头还是坏势头,他想,莫名其妙的这么粘人,应该是不太好的吧。

    风吹落一朵槐花落在他画纸上,被他心不在焉地拂,又跌进了一旁调色盘里,绿底飘的白花,煞是好看。

    画纸上是晕开的小镇山水,寥寥几笔勾勒的场景轻盈漂浮,树景山雾虚无缭绕,一如他现在的心情,烟雨朦胧,刻画不清。

    他在咬着笔头发呆,楼上的人也在看着他发呆,各自赏景,互不干扰。

    忽然一地雨水落进调色盘,推着那朵槐花荡开涟漪。

    很快又是一滴,不偏不倚砸在虞了鼻尖,砸得他回了半截神。

    夏天的雨就是小孩儿的眼泪,说来就来不给人一点准备的时间,槐树巨大茂密的树冠为他挡了大半,而界外不消片刻就被豆大的雨点淋湿了整个地面。

    阵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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