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枪溜出治疗室后, 在琉璃光里转了半圈,最后又在药王金身脚下找到陈栎,不过陈栎这次没蹲成座下恶犬的模样, 也没有叼烟,而是仰头望着药王金身。
“是不是多少有点失落?”烟枪笑嘻嘻地问。
陈栎正在端详着药王塑像, 原来药王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慈眉善目,反而威风凛凛, 听到烟枪的话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什么?”
“梅少爷的人头最后让老大收了。”烟枪走到他身旁, 也欣赏起药王塑像。
“这有什么可争。”
“他还欠我一梭子。”
陈栎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会犹豫。”
烟枪有些诧异地看着陈栎,“为什么?你可从来不是下不去手的人。”
“t, ”陈栎说,“如果他知道梅少爷死了, 原始依赖症会让他很痛苦。”
“原始依赖症有治疗的办法吗?”烟枪対这个疾病一知半解,毕竟他很幸运,并没有机会患上这个诡异的固有疾病。
“没有,”陈栎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凝固在了药王之手上,那是相当宽厚的一双手,“可以吃药,能缓解症状, 但因人而异, 有些人会完全没事, 而有些人……依旧死去活来。”
“如果梅少爷不死, 会有更多人痛苦,甚至痛苦地死去。”
“我知道, 所以我现在想的是,该怎么告诉他梅少爷的死讯,或者干脆不告诉他,能瞒多久是多久。”
“你対t真是不一样。”烟枪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吃味不対,但他还是有些吃味。
“不如你来教教我,怎么対所有人都一个样。”陈栎横了他一眼。
烟枪有些语塞,撇了撇嘴角。
“老大怎么样?”陈栎把目光从金身上收了回来。
“死不了,他让咱们回基地,”烟枪贴近陈栎耳边,低声耳语了一句,“把资料室转移。”
“知道了。”
“你也是这么想?”烟枪一挑眉。
“嗯,不安全了。”
“但愿只是老大的未雨绸缪,而不是一语成谶。”
陈栎看了烟枪一眼,露出一个玩味的笑,“看来多读点书还是有用。”
“你给我好好说话。”烟枪气呼呼地说。
两人离开琉璃光的时候正巧遇到了赶来的颂光,短暂地交流了一下情况,颂光带着一身铁锈的味道,风尘仆仆,衣领上留有荨麻酒黄绿色的酒渍。
颂光在这段时间里去了哪里?什么比重伤的反革更重要?陈栎内心疑惑,却没有说什么,与颂光道别之后,和烟枪两人返回基地。
回到基地,陈栎没有立即前往资料室,而是在主脑室外找到了数六,那时数六正在埋头摆弄手机,看到陈栎走过来撒腿就跑,陈栎立即追了上去,烟枪没叫住任何一个,无奈地跟了上去。
陈栎迅速截住数六,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掼在了墙上。
数六低眉顺眼,诚恳道歉,“対不起,我以后绝対不会在工作时间里玩手机,即使是抢我的虚拟小偶像的充值首位。”
“没抓你纪律。”陈栎淡淡地说,但掼着数六的手不松。
数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以我以后可以在基地给她打榜咯,基地的网可比外面快多了!”
陈栎的脸肉眼可见黑了一层,“不可以。”
“好吧。”数六撇撇嘴。
“叫辰月初来找我。”
“没问题领导,还有什么吩咐。”数六嘴上说着,眼神偷偷下移,瞥了一眼手机。
“打榜记得挂rc的频道。”
陈栎说完便转身,和烟枪一起离开了这一层。
烟枪好奇地问,“你和辰月初都这么联系?”
“大部分时间不联系。”陈栎说。
“你就不怕那小子口风不严?”
“他是辰家的人。”
“好家伙,什么时候潜伏进来的。”
“还不是你选进来的?”
烟枪一时语塞。
“你觉得一个军政部的高官,自由度高还是低?”
“取决于他的位置有多少人垂涎。”
“他妈给他换来的,别人再怎么觊觎也没用,不然一个高级官员,怎么敢把蝴蝶纹在脸上。”
“那他可真不怕死。”烟枪点点头。
一般来说,有点身份的人会竭力隐藏自己的面容,避免不必要的风险。比如辰茗,一生都没有留下一张照片,就连她的将军衣冠冢上,也只有一些功绩和褒奖的悼词刻在那里。
“咱们有多长时间搬完这些…咳咳。”陈栎解开了资料室的锁,又被里面的灰尘呛了一口。
“老大说越快越好,”烟枪从铁架下摸出来应急绳,“你应该问这些东西搬走,搁那儿去。”
“酒吧有一间地下室,但很阴潮,藏书恐怕困难。”
“嘿,连我都知道现代科技能解决这些。”
两人在资料室劳作了大半天,才把资料室里一部分的书册打包起来,有些书一碰就碎成纸片,他们只能用玻璃纸袋暂时装起来,之后在拼黏。烟枪找来一辆巨型货车,再一趟一趟搬进车里,这里的书册实在太多,只能分两天打包转移。
弄完这一切,两人灰头土脸,浑身衣服又湿又脏,无比狼狈。
“艹,我现在怀疑老大又是在支开咱们。”烟枪隔着盥洗室的门大声嚷着,他刚进里面,准备洗澡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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