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特别好奇,像你们这样的成功人士,都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很多啊。”随祎敷衍她。
“比如呢?”小陈锲而不舍,“我感觉大部分人都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随祎把筷子放了回去:“我以前也想不明白,后来慢慢就想明白了。”
他私下难得说大段的话,小陈面露好奇:“想明白什么?”
随祎顿了顿,说:“不告诉你。”
“啊……”小陈有点哀怨。
“我要睡觉了,门给我关好。”随祎起身,往卧室走去。
白宴是顶着满屋子诡异的目光进的练习室,李修杰背对着他,表情有些诧异地从镜子里打量他。
练习室正中间的电子屏是黑的,取而代之的是在贴在每个选手胸前的位置牌,白宴扫了一眼,发现每个人的位置往前跳了一位数,九个人的舞蹈变成了八个人,自己的号码牌被粘在一个娃娃脸的选手胸前。
“我们出去说吧。”李修杰的脸色在一群表情复杂的选手里显得格外正常,他把围绕在脖子上的毛巾甩在地上,在练习室门口截住白宴。
白宴一瘸一拐地跟着他走到楼梯口的视线盲区里。
“你脚好点了吗?”李修杰瞥了眼他的脚踝,隔着袜子能看见很明显的肿胀。
“好一些了。”白宴有点心虚,脚尖动了一下想显示还好的状态。
李修杰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过了一会才说:“我跟导演组说了这个情况,如果实在不行你就不跳了。”
白宴愣了愣,问:“不跳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参加公演。”李修杰说,“舞蹈我已经重新排了八个人的版本,到时候你实在不行,就跳八个人的。”
“哦。”白宴点点头,忽然理解了他的意思:“不参加公演的话,就是直接退赛的意思?”
“应该不是吧。”李修杰迟疑了一下,“我听导演组的意思是,真人秀的部分还保留。”
“哦。”白宴稍微有些低落,“就是直接去掉了。”
“……别这么说。”李修杰的情绪也不高,“到时候应该会给你推个话题什么的,第七期没有白宴这种。”
白宴有点恍惚:“是么?”
“嗯。”李修杰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只剩四天了,组里还有其他人,大家都很想进下一轮,我也得对他们负责。”
白宴想了一会:“九个人的舞蹈,不会再练了对吧?”
李修杰看了他一会,点点头。
“执行导演也觉得麻烦,估计晚上迟一点会找你。”李修杰的目光暗沉,低着头看着大理石地面:“对不起,白宴。”
“这是我的问题。”白宴的语气很平静。
“我昨天争取过了。”李修杰盯着地上的水墨花纹,表情渐渐变得难过:“我也不想这样,我不想你们这样。”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白宴没能解读出这个你们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有些闷:“没关系,那我先回去了。”
“嗯,你能走吗?”李修杰终于抬起眼睛看他。
白宴脸上的表情很空,说:“可以的,谢谢。”他扫了一眼练习室的不锈钢门框,转了个身回宿舍区。
他突然有些迷茫,像是走在光滑地面上的那种不确定感,好像随时都要失衡摔跤,脚踝处刺痛的感觉把他扯回现实。
白宴走了一段,手臂不太自然地微微弯曲,回过头看了一眼练习室,李修杰还站在原来的地方,背部稍稍驼着,远远地看着他。
两个人的身影之间被一种很难形容的落寞连接起来,李修杰抬起手挥了挥,像是跟他说拜拜,又像是让他小心地走。
白宴用很慢的速度回到宿舍,有点不知所措地在床上坐了一会,没有人跨进宿舍区的大门。
他想了一会,小心地避开右脚,弯下腰把半旧的行李箱拿了出来。
床尾压了好几件冬天的外套,被白宴架着腿压了两个星期,已经缩成一小块。
他没费什么力气地把衣服装进箱子里,又放了几样不常拿出来的日用品,二十四寸的箱子就只剩下一块很小的角落。
白宴茫然地坐了一会,不安定的感觉从身体里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给随祎发消息,像是一个把期中考搞砸的乖学生。
聊天框里有好几个转账,随祎按照生日快乐的顺序给他转了两轮红包,连感叹号都包了一个红色的封皮。
[sy1:生日快乐,开开心心。]
白宴恍惚了一会,看了眼日历,才打字:“谢谢。”
随祎大概是在休息室,从他有些古怪的道谢里察觉出不对,很快地回复他:“怎么了?录制不顺利?”
白宴心虚地看着手机屏幕,犹犹豫豫地打字。
[白:没有,挺好的,你呢?]
[sy1:也挺好的。]
[sy1:你看这个。]
随祎给他发了一段十几秒的视频,白宴缓冲了半分钟才打开,是一段户外大屏的快剪,每个屏幕上都放着白宴在声乐草组的海报,边上写着生日快乐,十几个大屏坐落在大江南北,最后在地图上连成一个不太标准的白字。
白宴默默看完,心里有点酸涩。
[白:这是今天的吗?]
[sy1:你的粉丝给你做的。]
[白:这个越来越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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