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珍接到随祎电话的时候正在客厅里看春晚,女儿和即将成为前夫的丈夫紧挨着坐在一起,像是看什么定时炸弹一样盯着她的手机。
“喂?”季珍走到阳台上。
随祎喊她:“姐。”
季珍立刻警觉起来:“什么事?”
“你之前不是知道了吗?”随祎说,“我找宣传的事情,不是给我自己找的,你帮我个忙。”
季珍捏紧了外套,深吸了口气做心理建设:“具体怎么帮?”
随祎的眉心皱了起来,想了很久才开口:“白宴,你之前也提起过得,我大学的时候欠他一个人情,这次想帮帮他,你帮我找,剩下的事我自己来。”
初舞台播出之后,随祎才意识到自己能做的事情很少,赞助商的投票需要有很多人帮忙扫卡,节目数据需要长时间在线巡逻,就连节目上了热搜都需要宣传公司进行引导,否则一切就像是只会短暂喧嚣的潮水,什么都不能给白宴留住。
而他顶着自己的名字,大部分时候都寸步难行。
季珍嗤笑了一声,说:“没想到是这种事?多大人情啊?要这么还?”
随祎没回答。
“我给你问问。”季珍说完,话头一转:“不过我帮你这次,后面你也多给我面子,行么?”
“好。”随祎没什么犹豫地答应了。
季珍迟疑了几秒,还是说:“你和他具体什么事能说吗?我心里有个底。”
良久,随祎有点艰难地开口:“大学时候的好朋友,之前我不太看好他来参赛,说的话不太好听。现在看来节目效果还行,所以想拉他一下。”
“你们都毕业多少年了,这么多年都没听你提过。”季珍说得很温和,没有再追问:“你早些时候不帮他,现在要帮,人家乐意吗?我怎么觉得你是想一出是一出?”
随祎也想不通自己,积攒了一堆给自己的问题,来到岛上的大部分时间他都想要靠近白宴,但理智回笼的时候又会告诫自己不能和白宴有过多接触;一方面他觉得这个节目消耗白宴,另一方面他又希望从这个节目里搜刮更多资源送给白宴。
他只能把这些无法解释的情绪理解为自己的反复,以至于自己都嫌弃自己的诡异操作。
想不明白,越想越不明白,随祎放下手机,靠着椅背想再休息一会。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小陈发来了一个巨大的文件包,文件名显示是新一年的音乐企划,后面咚咚咚地跟了四五个音频文件,名称都是新歌的demo。
小陈毕恭毕敬地给他发消息:随老板,新年好,开工了。
随祎反应过来,长达一个月,只需要轻轻松松录综艺、商业站台的假期结束了。
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统筹拿着对讲机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随老师,录制开始了,您这边准备一下?”
随祎朝她颔首,整了整衣服站起来,不紧不慢地往演播厅走,一边从她手里接过几个厚厚的灰色信封。
《Only2019》第一次淘汰的录制很仓促,陈小龙直到开机前一秒还在抱怨诸事不顺,紧接着又盯住监视器。
随祎上台之前已经拆开了四十个淘汰选手的名单信封,反复扫视了三遍才确认里面没有白宴,他想起白宴提起节目不太有精神、和发表宣言时候截然不同的样子,心里有点复杂。
“第三十五名,他是训练二十小时的勤奋第一,是想要走到最后的白宴。”简安妮手扶着胸前,对着话筒念出白宴的名次。
“恭喜白宴,来舞台中央。”主持人递给他一个话筒。
白宴有些诧异的表情在监视器里格外明显,编导面不改色地往他的脸上推近了一些。
主持人问:“有什么感想吗?”
白宴像大多数时候那样,顿了顿没有说话。
“随便说点什么就行。”主持人捂住话筒,提示白宴。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白宴抓着话筒蓦地有点紧张,好像意外地感觉到了一些存在感,意外的还有些不错。
“没想到我会晋级,”白宴诚实地说,“谢谢大家。”
导师们的脸上没什么变化,白宴甚至感觉说唱导师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简安妮拨过话筒,说:“小白,你进步很大哦,继续努力,希望能欣赏到你的舞蹈。”
身后的大屏幕上在轮播白宴的练习照和舞台海报,把每一个日期都填满,强撑着用来克服疲惫的精神好像忽然放松了,白宴在座位上微微晃荡着腿,颇轻松地看完了整场录制。
随祎像刚才一样坐在他面前,背挺得很直,看起来好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录完后采的时候,执行导演像是大发慈悲地告诉白宴可以去一趟便利店,还主动把手机还给他:“不过,名次要保密!”
白宴拿了手机刚走出大楼,就发现咕咚像准备突袭一样躲在门边的灌木丛里。
咕咚没抱电脑,朝白宴招招手。
“怎么了?”白宴觉得她的表情有点凝重。
咕咚气鼓鼓的:“白老师,我们边走边说。”
“我真他妈就无语了。”咕咚骂了一句,“导演组脑子有坑,拖拉机开过去都会翻车,赛制改了不告诉我,先告诉宣发组,现在整个剧本要重来了。”
白宴没消化出太多信息,只好沉默地走着。
“可能这就是外包编剧吧。”咕咚自怜自艾,“白老师,我跟你长话短说,因为粉丝募集的事情,后面的半决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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