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宴又转过身看另一侧的停车场,同样空荡荡的,往常载着随祎的商务车已经开走,留下几道明显的车辙。
“白哥,怎么了?”高斯嘉排在他身后,头发已经湿漉漉的,有点好奇地看着他东张西望。
“没事。”白宴回过头来,没再说话。
“白哥你的,还要不要啊?”高斯嘉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带盖纸杯,是接力赛之前白宴塞到他手里的。
“要的。”白宴接过纸杯打开,里面是已经不成样子的绿豆汤,“谢了啊。”
“客气。”高斯嘉笑得露出大白牙,“你很饿吗?我去跟选管说一声,低血糖吗?”
白宴摇了摇头,垂下眼睛喝了一口绿豆汤,豆子没有煮开,带着壳嚼起来口感很差。
队伍出发得很快,前方的人一个箭步往外冲,白宴把纸杯放在脚边的沙地上,做出一个往前的准备姿势。
南珠娱乐的独栋大楼坐落于城区的东北方,周围均是高耸入云的商务楼,出入其中的大多是装扮入时的上班族,更显得南珠大楼里穿梭的人的邋遢与散漫。
宣传小陈的搭档在距离新年还有半个月的时候不堪压力辞了职,于是小陈独自扛起了执行和宣传两项工作。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她忘记自己有几天没有好好洗过头,准时在九点钟打开了随祎工作室的微博后台。
日常的辱骂和质疑铺天盖地弹出来,红色圆点的信息提示像是狙击枪的瞄准点一样让人神经紧绷,小陈往下翻了七八页,没什么情绪起伏。
一条不带表情、很长的消息浮到最上方,时间显示是在十分钟前发送的。
小陈的眼皮跳了跳,预感不佳地点开。
“小室,我业内的姐妹跟我说随随在节目里特别关照白宴是真的吗?是公司逼他的吗?南珠是不是准备签白宴啊?之前就一直奶易圣卿,这狗日子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到底什么时候能完全脱离南珠啊!小室你要给你老板争口气!答应我好吗呜呜呜呜呜!”
小陈挠了挠头,作为一个按时领工资的南珠娱乐打工人,很平静地删掉了这条私信,继续往下翻。
会议室投影屏上的时间显示接近十点,小陈从手机里翻出昨天剪辑好的视频,熟练地进入随祎的超话里,写文案点发送一气呵成。
刚摁下发送键,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随祎穿着常服走了进来。
“……老板?”小陈从办公椅上弹起来,“你怎么来公司了?”
“今天不是看片吗?”随祎挑了个靠近投影屏的位置坐下。
“啊?”小陈一时分不清状况,“你给我说声,我去接你。”
“没事。”随祎不太在意,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机,时不时地点几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噢。”小陈有点忐忑地坐下,又在群里多此一举地发了一条号召宣传同事来看片的消息,才连上电脑播第二期的粗剪。
“for nanzhu”的半透明水印斜着压满了大半个屏幕,小陈低下头开始计算易圣卿的镜头时长和特写不太好看的画面时间点。
过了一会,随祎的歌通过易圣卿的声音传了出来,小陈下意识地看过去,随祎正抬着头看十个选手的远景镜头,好像有点失神。
接着是随祎自己的声音,在镜头里冷冰冰的:“希望你们下次继续努力。”
随祎回过神来,透过镜头觉得自己有点陌生,转过来想问自己是不是有点刻薄,还没等开口,就看见小陈面露凶光地把圆珠笔一摔。
“好你个陈小龙!这也不删!缺大德了你!老娘杀了你!”小陈对着屏幕怒吼到。
最后随祎还是同意了小陈的建议,让季珍打给陈小龙,把自己评价十分严苛的片段给删除。
“对嘛,这个不删,首先是对你不好,然后对小易也不好,最后是对草木组也不好,总不能让别组的粉丝看到,导师对这个节目百分百的不满意,结果草木组还是第一。”小陈苦口婆心地解释。
随祎没接话,垂着眼睛看手机。
小陈环视了一圈无人能回应的会议室,只好继续独自看起了剩下的节目。
随祎像是在看照片,往前往后一直在翻图片,偶尔放大了看,一些是单人的照片,一些是好多人挤在一起的照片。
“小陈。”随祎抬起头,面无表情。
“在。”小陈按下暂停键,“怎么了?”
“你也觉得白宴和小易很配吗?”随祎想了一会,“就是这些图。”
小陈心中警铃大作,迟疑着不敢回答,心想随祎不愧是合伙人,已经有闲心开始管艺人的宣传工作了。
“就可能粉丝很喜欢吧……”小陈瞄了眼随祎的脸色,认真地敷衍:“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是很养眼的,小易跟他站一起气场真的太强了,我要是粉丝我也会爱上他的。”
随祎没说话,扭了扭脖子。
“其实还好啦,老板你别担心,小易的粉丝还是很铁血的,而且他在节目组训练很认真,人缘也很好。”小陈摸不准随祎的意思,只好说一些没什么用的话来活跃气氛。
“下一次录制是什么时候?”随祎岔开话题。
“大年三十。”小陈脱口而出,接着详细地介绍了一下《Only2019》节目组惨绝人寰的赛程设置,“大年三十录淘汰,春节当天让淘汰的人回家,很缺德的安排。”
“好。”随祎点了点头,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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