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了,好吗?”
随祎看着他,没有说好或者不好,低头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拉过白宴塞在他手里,隔了一会才说:“好,你多保重。”
白宴的表情变得有点抗拒,但还是接住了那件外套,沉默地看着随祎弯腰捡起手机下楼。
随祎走得有点慢,过了几分钟才消失在他的视线尽头,白宴麻木地看向自己手里的外套,是一件带了设计的冲锋衣,内胆配套装好了,适合户外防风保暖。
天台的铁门终于悠悠关上,金属碰撞的脆响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白宴慢慢地坐在台阶上,莫名地发现自己整个人在微微发抖,大概是后半夜气温急剧下降的原因,鼻腔也被风吹得酸涩,视线里忽然模糊一片。
铁门外的风还在嘶吼,白宴摸到冲锋衣内里的一点热度,一滴水轻轻地打在布料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录制用的设备调试到整整一点半,陈小龙才勉强点头,让统筹把选手都喊回来,白宴吹了好一会的风,惨白着一张脸进了卫生间的隔间,刚呆了一会就听见外边低低的议论声。
“我简直艹了,怎么不直接做导师算了。”有个南方口音的男生说。
有人附和:“唉,这出场够我吃一年了,还单独让他清唱。”
“你说我们还比啥啊!直接宣布易圣卿是o就行了。”另一个北方口音的男生说。
“随祎也夸得出来,牛b!”
南方人越说越起劲:“谁知道背地里什么关系,不是说随祎爬到现在也是……”
白宴动作很快地推开门,塑料门把手啪一声磕在墙上,皮笑肉不笑地说:“借过一下。”
三个人愣在原地,嘴张到一半噤了声。
白宴推开面前驼背的黄毛选手,语气不太好:“还不走,选管门口喊好几遍了。”没等他们开口,径自出了门。
“他谁啊?”身后的人莫名其妙。
“走吧走吧。”
设备调整之后,整个观众席像是被架在巨大的手术台上,惨白的灯光打在每个人的头顶,白宴摸了大半天的鱼,这会开始观察起周围的人,缀满了彩色两篇的眼角,光滑能看出人体轮廓的服装布料,都没办法掩藏所有人的困倦。
平静下来之后,他忽然对随祎的这几年有些好奇。
阿西混迹于四五层资源外,他近三年几乎没有好好拍过戏,像现在这样守在摄像机边上的日子几乎没有,随祎从北方电影学院毕业那年就一直在往上走,虽然他有意屏蔽和随祎相关的消息,但总归知道他很忙碌。
应该也经常这样,呆在逼仄的临时化妆间里,一天下来累得整个眼睛都是红血丝,然后像刚才那样在天台抽会烟。
白宴很想抵抗自己纷乱的思绪,但越是抗拒,就越是想到更多其他。
去签约的那天他好像忽然受到了点拨,他和随祎的分开确实产生了显而易见的差距:他好像还在为生活奔波,职业规划一塌糊涂,而随祎似乎比他想象中的出名,走到哪里都被掌声和注视包裹,这种区别让他觉得有些不堪,又有些心酸。
话筒测试的声音响起,白宴往舞台看过去,随祎又收拾得整整齐齐地坐在导师席上了。
拉着行李到大通铺的时候,白宴恍惚有种高中时代的错觉,只是周围的男生大多比自己年纪小,又都长得不错,才让他又回到现实。
“白哥!”高斯嘉已经录完舞台,心情很轻松,迅速地找到了一个靠墙角的双人架子床,挥着手让白宴和他搭伙。
白宴走过去,心安理得地占领了下铺,把行李箱靠在墙角。
刚关灯没多久,天好像就亮了,渐渐往上爬的朝阳往屋子里投来柔和的光,白宴睁开眼睛,看见被窗户切成四方的光斑,周围是时大时小的呼噜声。
白宴轻手轻脚地起来,往隔壁楼的洗漱室走,路过两栋楼之间长廊的时候,有个短发的女生跟他打招呼。
“白老师!”白宴认出她来,是负责个人选手的实习生统筹。
“这么早?”女生诧异,“你不多休息一会吗?今天晚上是你诶!”
“我?”白宴愣了愣。
女生低头看手机,点开了几个文件之后才说:“今天晚上的初舞台有你,加油喽!”
“好,谢谢。”白宴不太有状态,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最后还是换了上台的服装,造型师把他一水的卫衣给丢到了一边,给他套了品牌赞助的件黑色绸缎衬衫,纽扣边上绣了一圈银色牡丹花,隐隐透出不太结实的胸膛。
“不错!去吧!皮卡丘!”造型师在仪容镜里朝他眨了眨眼,像流水线上的质检员一样喊:“下一个!”
白宴上台之后就觉得大脑空白,舞台灯打得很亮,他觉得自己像是个茫茫宇宙里无目的漂流的小船,好一会才回过神。
阿西给他买了一首很老的、版权很便宜的歌,一边买一边安抚他这叫复古。
白宴也觉得挺好,起码老歌的音准和节奏他都能跟上,现场的混响很足,白宴有点无措地把眼神停留在正前方,虽然因为灯光面前是茫茫一片。
伴奏还没结束,白宴就听见高斯嘉在台下面又喊又叫,主持人走过来例行公事地说:“这位选手,自我介绍一下吧!”
“大家好,我是个人选手白宴。”白宴也例行公事地鞠了个躬。
“你今年是二十六岁?”主持人问他。
白宴点头:“是。”
“之前是有拍过两部电影。”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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