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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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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现在是演哪出”(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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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翻年,秦皇岛的气温已经到零下,天台上粗粝的海风又急又快,刮得人有些麻木。

    过了凌晨,导演喊了录制中场休息让大家一点钟集合,白宴进基地之前没有接受过训练,干坐了七八个小时也没有给出什么反应,面前机位的信号灯没多久就熄了,大概是已经采够了他和高斯嘉的镜头。

    室外的环境算得上惨绝人寰,大部分选手都选择去准备间或者呆在原地休息,高斯嘉像个不停歇的永动机一样喋喋不休,白宴借着上洗手间的理由逃了出来,从遮光布后面走出来就看见了通往顶层的楼梯。

    演播厅所在的大楼只有五层,不远处是一片没开发完全的海滩,有些刺骨的风从裤脚里灌进来,白宴摸着黑往上爬,看见天台半开着的铁门。

    刚踏进天台他就敏锐地发现里面有人,白宴站在楼道的廊灯下,看见被挡在云层背后苟延残喘的月亮照出一个身影,个子很高肩膀也宽,架在护栏上的手边有一点橘红色的火光。

    铁门发出吱呀的声音,背对着白宴的人迅速掐灭了手上的火,转过头来。

    “你怎么在这里?”随祎的脸隐在夜里,表情变幻了几番,有些复杂地问他:“你来找我?”

    白宴心里生出被误会的无奈,给了个否认的表情,转身要下楼。

    “喂!”随祎喊他,语气很急。

    白宴停下来,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

    随祎走进天台入口的灯光里,表情不算太好,手里还握着个手机,说:“你一个人跑上来干什么?”

    白宴盯着天台不太平整的地板,声音很闷:“透个气而已。”

    “冷吗?”随祎低头问他,“先下去吧。”

    “你先下去吧。”白宴感觉自己不太想和他待着。

    随祎露出了他很久没见过的、颇不认可的表情:“这么冷你在这里干什么,一起下去吧。”

    一种无能为力又失去控制的感觉满出来,让白宴心生焦灼,他抬起头看着随祎的眼睛,很直接地拒绝:“我想一个人待着,你能不能先下下去?”

    长久的沉寂之后感应灯暗了下去,夜风好像是忽然之间变大的,吹得两个人的衣角呼呼作响,白宴发现自己又陷入了以前常有的低落中,随即放弃进入天台,结束了和随祎的对视,迈开步子往楼道里走。

    白宴走一脚深一脚浅地刚走了两步,就被被劣质装修的地面绊了一下,面朝楼梯地摔下去。

    随祎在漆黑里抓住了他,握着他的手臂把人给拉正,刚刚握着的手机几乎是同时掉在了地上,啪地一声叫醒了楼道里的灯。

    白宴只穿了一件卫衣,随祎手掌的触感很轻易地传递到他的手臂上,昏黄的灯洒在地上,像裹了一层不太明显的蜂蜜。

    过了一会,白宴不动声色地挣脱他的手,轻轻说:“谢谢。”

    随祎神情复杂地看着他,问:“你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什么为什么?”白宴反问。

    “这个节目一点都不好。”随祎有点着急,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幼稚:“这里很辛苦,也不适合你,你为什么要来?”

    白宴看他一眼,语气很淡:“这个节目怎么了?”

    “肯定是对你有所图才邀请你的。”随祎有点语无伦次,皱着眉头看他,“要是之后揭你伤疤,恶意炒作,你怎么办?”

    感应灯闪了两下,白宴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大概随祎太久没和他说过这种话了,让他有点陌生。

    随祎靠得很近,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放在满是灰尘的扶手上,像是把人圈在拐角处,靠近耳朵的脸侧好像出了一点汗,粉底有些斑驳,微微向下的桃花眼里面夹带着血丝,直直地看着白宴。

    白宴又花了几秒钟认真端详了一阵,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你现在是演哪出?”白宴语气很冷,“什么情深义重的戏码吗?”

    随祎顿住,紧绷着嘴角没说话。

    “我来参加当然是因为他们给钱。”白宴冷静地说:“他们给钱,我给话题,合理交易,有什么为什么?”

    “……”随祎张了张嘴,没说话。

    “倒是你,老同学。”白宴似笑非笑地看他:“你到底想干嘛?”

    随祎咬了咬嘴唇:“我就是担心你。”

    “我没什么好担心的。”白宴后退一步,像是有点冷一样抱住了双臂,“随祎,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白宴又退了半步,意料之中看着随祎变了的脸色:“为什么你认为你觉得的就是对的?你不用担心我,我只要不靠近你就没有什么值得当心的。”

    “白宴。”随祎带着点哀求喊他。

    “我是不太懂你们这类人,但是节目组如果拿我开涮,原因也会有你吧?”白宴歪了歪头,漠然地看他:“我是和导师同一届毕业混成现在这样的回锅肉,要不然就是导师力挺,落魄的昔日同学遭非议。”

    “无非就是这些。”白宴语气变得轻松,“我都想过了,没什么。”

    随祎站在拐角的阴影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所以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了。”白宴看着他,像是询问一样:“让我安安稳稳地混过去,可以吗?”

    楼道里安静了一会,随祎握着他的手指好像在安抚什么一样缓缓地动了几下,又轻轻放开了。

    “随祎。”白宴又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做什么都很容易,但是我不是的,你不要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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