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里来?”
殷怀皱眉:“你言下之意是……”
常恒道:“我只是猜测,既然这万孩同哭的异象在几十年前曾经频繁发生,那肯定有人在那时就向巫山祇女求助过,只是这事一直没能彻底被解决,故而他们这次才会转而求到殿下这里。”
殷怀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常恒于是道:“所以呢,这事要么非常棘手,导致高唐拖延了几十年还无法根除;要么就是她玩忽职守,或是百无一用,这点小问题都处理不好。殿下既与高唐女君相熟,以您看来,是哪一种呢?”
殷怀哽了哽,道:“我们不熟。”
常恒了然道:“那定是她百般纠缠于殿下,这才使得您与她的韵事传遍神祇二界。东海若公先前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二位其实早已暗通款曲。只是碍于些原因,才不能将这段关系公之于众。”
殷怀震惊道:“什么原因?不是,等等,我和她话都没说过一句!”
常恒淡然道:“先时,殿下与高唐在一酒宴上初遇。席间,有人向殿下求取美人丹青。殿下寥寥几笔,便描绘出一白衣美人,含睇兮宜笑,表独立兮窈窕,而那日宴上,唯高唐着袭白衣,又有殊色,于是大家便都明白殿下是在借画传情。没过多久,高唐的母亲高禖便上门为女儿提亲,只是不知为何,天君婉拒了这件好事……”
殷怀怔怔听着,半晌才蓦地反应过来,急道:“不是,我那天画的,乃是副水墨丹青,本身便不著颜色呀!”
常恒垂眼撸猫,不再作声。
而殷怀还在自顾自懊恼:“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高禖女君怎么会突然…这可真是误会,该说清楚才是,只是要如何开口啊……”
他只顾着难堪,竟忘记看路,迎面正撞上那花仙子,她正提着空了的马头竹篮自户深宅步出,回头与相送的婢女道别,不意被殷怀这一撞,立时跌倒在地,头面上的彩菊也散落了满地。
殷怀猛然回神,连忙上前搀扶花仙子。
那婢女也关切扶她:“没事吧?”
花仙子咬牙恨恨骂:“你个眼睛吃了窝麻菜……”
殷怀连连致歉:“这确是某的不是,大娘可摔疼了哪里?”
花仙子却不领情,一把挣开他,愤愤捡起花篮,嘟囔叱骂着走了。
殷怀自是听不懂她那些土话,那婢女却羞得满脸通红,啐道:“老不正经!”随即扭身,跑进宅院中。
殷怀与常恒逛过西城,回至客店时,店家立马迎上来道:“两位贵客可是在云府门前遇上了那花仙子?”
伙计从常恒怀里接过小橘猫,抱到一边喂食,常恒注目着那猫崽。
殷怀则答道:“店家怎么这都知道?怪我走路不小心,冲撞了那大娘。”
店家笑道:“是云家老爷把晚间赏菊会的帖子送到店里来了!说家里下人不懂事,怠慢了两位外地的客人,请二位郎君不计前嫌,晚间去他府中赏菊呢!”
殷怀挑眉道:“哦?”
店家一边将他二人向里引,一边解释道:“郎君有所不知,倾城以产盐著称,而这云家便是倾城最大的盐商,富可倾城。但这云家老爷丝毫没有豪绅脾气,不但乐善好施,而且特别知书达礼,犹其喜与读书人结交。每年重阳云家都会举办赏菊诗会,邀请文人雅集。往年啊,他家小姐还会献琴一曲。只可惜,两位郎君这次恐没这个耳福了——云大小姐再过二月便要远嫁他乡,怕不会再在诗会上献奏了。”
殷怀却明显对花仙子更感兴趣,追问道:“这云家老爷怎会说花仙子是他家下人?”
店家笑道:“今年云府自种的菊花开得不好,云老爷唯恐诗会败兴,便从花仙子那里购置了批野菊,是以她最近几月频繁出入云府,也算是府上半仆了!”
殷怀与常恒用罢午饭,又去东城走了遭。
城东有座面阔六间、进身四间的巫山二女祠,殿内左右各自供奉着高禖与高唐母女的彩塑像,奇怪的是,高禖的香火远盛于高唐。
殷怀看出常恒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在民间信仰里,高禖主理胤嗣,高唐则为姝好,所以就算高禖性格残暴、行事狠辣,百姓对她的崇拜也远胜过高唐。”
他二人出得祠来,又向西徐行。
天色渐晚,陆续已有人家上灯,常恒道:“我们真要去参加那赏菊会吗?我最不喜欢什么诗词歌赋,实在觉得无聊。”
殷怀道:“这种宴会,人多口杂,我们去了,正好打听下小儿夜啼一事,若无甚收获,便寻个理由离席,晚间直接上山去看看。”
常恒打了哈欠,道:“我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觉得困倦极了。”
殷怀笑道:“那你便同你怀里的小橘猫玩,只是要记着,看顾好它,万万别跑丢了,或搅了人家的诗会。”
常恒这才打起些兴致,抱在他怀里昏昏欲睡的猫崽,应道:“好。”
殷怀再携常恒登门云家时,云府已张灯结彩,往来翕然。
管家验过他二人的请谏,匆匆入内。少顷,一个发须斑白的锦衣老者亲自前迎,隔着段距离,便拱手道:“今日敝府下人无状,云某特此致歉。”
殷怀忙还礼道:“丈人客气,是怀失礼在前。”
不料,这云老爷走近,看清殷怀的形容后,竟倏尔冷淡下来,只道:“二位今晚务必尽兴。”
说完,便越过他们,招待新客。
常恒皱眉,不满道:“这云老爷好生奇怪,没见你时热情备至,见了你反而这般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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