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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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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温柔乡(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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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槿被缚魂绳五花大绑着,由五个壮汉分抬四肢、腰背,运送到富贵里的空场正中。

    夜色深沉,烹锅下的火苗旺旺燃着,映亮了一众聚拢来的鬼面。祝槿闭了闭眼,心中一片萧索。

    ——“里正驾到!”

    原先拥挤在祝槿四遭、馋涎欲滴的众鬼闻声立马作鸟兽散,各自缩回角落,只敢遥遥向这边观望。

    这声音有些耳熟,祝槿不由得循声看去,果见李富贵躬身侍奉着一座抬架小轿,朝这头行来。

    那抬轿极为小巧,由两个八九岁大的鬼童前后担着,高坐在上面的,正是小鬼孙珍馐。

    抬轿后头,还乌泱泱跟着一众鬼童,大的不过十余岁,小的仅有三四岁,手牵着手,聚拢在孙珍馐座后。

    李富贵作为队列中唯一个成年人,始终折腰俯首,恨不能将七尺肥身缩成一团,战兢兢地随侍。

    小轿悠悠晃晃到了近前,孙珍馐懒懒抬手,做了个翻转的手势。祝槿立刻被那五个大汉头朝下、脚朝上地竖杵到地上。

    祝槿几乎被这一下砸得眼冒金星。

    孙珍馐自轿上一跃而下,负手踱到祝槿面前,低头与他面面相觑。

    如此近的距离,使这小鬼眼里不假掩饰的歹意愈发清晰毕现。孙珍馐用目光恋恋不舍地在祝槿全身上下描了一遭,强咽下一大口口水,这才扭头吩咐道:“李富贵,你把他连夜送去温柔乡,给阿姐作明天飨宴的加餐!”

    李富贵赶忙行礼,唯唯应喏:“是,里正大人,小的定在明日飨祭前将这祭品给乡正大人带到。”

    孙珍馐颔首,又语气和缓地补充:“还有,带我的话给阿姐,她太瘦了,一定要多吃点。”

    祝槿于是又被那五个壮汉手脚相并地捆上根粗木棍,由他们轮流抬着,连夜赶赴温柔乡。

    他被吊着颠簸了一路,好一阵头昏目眩后,竟渐渐晕了过去。待被扔在地上时,才恍惚意识到抵达,勉强睁开眼,朝四下打量。

    李富贵见状,冷笑:“你可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祝槿懒得与他逞口舌之快,眼前摇晃的虚影渐渐重合,交汇成一处华灯堂户。一女子手摇绢扇、懒倚朱栏,正自二楼下望,顾见几人,招呼道:“何事?”

    李富贵恭敬回道:“里正大人遣小人来给乡正大人问安,顺便递送份大礼。”

    那女子闻言,瞧着祝槿,以扇掩口,吃吃笑道:“呀,这可真是份大礼!你们上楼来吧。”

    李富贵朝几个大汉摆手,其中二人担起祝槿,拾梯而上。

    方才那女子已候在楼梯口,见他们上了楼,便施施然挪步,在前引路:“乡正大人正忙着呢!今日你们赶巧,她老人家心情还算不赖,你们又带了礼来,我估摸着她应不会为难你们。”

    李富贵明显松下口气,谄媚道:“多谢清清姑娘提点。”

    那引路的清清没再答话,径自进了间里室,不一会儿,又转了出来,打着帘子,笑道:“进去吧。”她朝李富贵等鬼眨眨眼,故作轻佻地:“不过你们可得做好准备,里面的场景可是精彩着呢!”

    李富贵两股战战,却也只能带着人往里进。

    里间十分宽敞,被打造成了刑室。十二座铁笼围成一圈。铁笼围成的圈子中央,一个花明雪艳的女子正在信信调筝,偶尔拨弄出二三声琴音。

    而每座笼内,都囚着个全身裸赤的男子,或已奄奄一息、一动不动地趴伏着,或犹在持续用手边的刑具凌虐着自己的身体,无一例外地遍体粼伤、神志不清。

    此起彼伏的呻-吟、哀嚎声与刺鼻的血腥、尿骚味,一齐摧残着李富贵脆弱的心脏,他哆嗦着路过铁笼,努力使自己无视笼中众男鬼的惨状,朝坐在上首的女子躬身行礼:“乡,乡正大人,里正大人着小的来给您传话,说您近来实在消瘦,须得努力加餐饭,故,故命小的给您带了补品来,在,在这儿。”他说着,手指向祝槿。

    倚靠在座中的女子本正闲闲修着指甲,听到补品,这才抬眸看过来。她目光在祝槿身上打了个转儿,又转向李富贵:“哪来的啊?”

    李富贵小心地回话:“乡正大人有所不知,这只孤魂野鬼昨日误入富贵里,正被里长大人逮着,大人舍不得自己享用,命我等连夜抬来孝敬给姐姐。”

    那女子听了,浅浅笑着:“难得,这小鬼能这样系挂着我。”

    祝槿原本又被晃得一阵头晕,听见她的声音,突然精神一凛,侧头朝那女子看去。

    待看清那女子的形容,他不由吸了口气——孙珍馐这闺名唤作“软玉”的姐姐,不正是幻境外的东南方主袖招?更准确说,这是百年前犹身在鬼域的袖招主!

    此时,还是孙软玉的袖招主对李富贵等鬼挥了挥手:“行了,礼既送到了,你们便回去吧。”

    李富贵等如蒙大赦,立刻扔下祝槿,拔腿溜之大吉。

    待他们走后,孙软玉又换了个姿势靠坐,打着哈欠,吩咐手下:“来新客人了,柔柔,换首曲子弹。”

    调筝的女子含笑应喏,复又开始弹奏。

    琴声悠扬,撩动人心,是典型的催情曲。

    牢笼中的男子再度痛苦地呻吟、哭嚎起来,一声高过一声。随着曲子奏至高潮,他们开始难以自控地挥舞起笼中的铁棒、刺鞭,抽打向自己业已血肉模糊的身体,借以纾解难消的欲求。一时间,鲜血的腥咸与失禁的骚臭味更加浓郁。

    孙软玉坐在高处,漠然地俯视着这些鬼翻滚、挣扎、丑态倍出、血肉横飞,她的嘴角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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