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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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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常氏女(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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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叨道:“相相、思思,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去打仗了!等到我建功立业、凯旋归来的时候,你们哪,估计都是老鸟了,哈哈哈!”

    笼中两只相思鸟跳跃啼鸣,扑楞楞地拍动翅膀,祝子梧径自逗鸟,常薜荔则垂眸敛袖,静静侍立在侧。

    “薜荔,你看它们——”祝子梧指着忽然打作一团的二只雀儿,侧头示意常薜荔。

    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目光,常薜荔张皇地抬起头,一滴眼泪猝然下落。

    二人对视,常薜荔慌忙去拭眼泪,祝子梧则呆住了,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薜荔,你怎么了?”

    常薜荔笑着道:“没事,我就是,太为您高兴了。”说着,又抬起手去抹不断滚落的泪珠。

    祝子梧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恼道:“你到底怎么了啊?”

    登时,常薜荔的眼中涌出更多的泪水,扑簌簌地落,她慌忙挣脱开祝子梧的制锢,以手掩面,蹲下了身。

    参差啧啧道:“吵架了,小情人儿吵架了。”

    容与本就与他相隔甚远,闻言,又嫌弃地远离了他几步。

    祝子梧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他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见常薜荔哭得实在伤心,便弯下腰,缓和了语气,道:“我不会有事的,等到时候,得了空回宫,我再来看你啊,你……你不要伤心了。”

    眼泪从常薜荔的指缝间渗出,洇在她的粉红宫裙上,水渍晕开,如同一颗颗滋味酸涩的杨梅。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眼圈还是红的,笑容也很哀伤,她道:“你不懂的。”

    祝子梧愕然,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常薜荔凝视着他懵懂的神情,缓缓摇了摇头。

    参差叹道:“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猜了你也猜不来。”

    容与又万分嫌弃地挪远了些。

    祝槿正琢磨着“你不懂”的言下之意,握着少女手的祝子梧便渐渐淡去。常薜荔蹲身的姿势变成了跪缚。

    两名侍卫正牢牢按着她的肩膀,另有个侍卫手持细针站在她身前。这侍卫身后,立着两个著华丽宫服的女子,正冷冷打量着常薜荔。

    其中一个矜持地扬起下巴,下令:“抬起她的脸。”按着常薜荔左肩的侍卫得令,粗鲁地扬起她的下颌。常薜荔被迫仰头,细瘦的脊背惊战不已。

    另个女子恨恨道:“按住她,行刑。”

    一声令下,那两个按住常薜荔的侍卫立即前后施手,反剪其手、制锢其首,那拿着细针的侍卫则走近,对着她的左颊,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

    祝槿惊道:“黥面?”

    参差恍然道:“怪不得,那血凤原是为了掩盖黥痕吗……”

    常薜荔奋力的挣扎被前后两个侍卫按下,随着细针在她左脸上往复滑动,血不断流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几乎穿云裂石。

    参差掩口,惊呼道:“惨不忍睹啊,惨不忍睹啊这是!”

    常薜荔的眼神渐渐涣散,随即,她身子一软,委顿下倒。

    主刑者见状,回身请示道:“公主,夫人,她已昏过去了……”

    命令行刑的女子冷漠道:“晕过去也给我继续,万恶“淫”为首,她今天就算是死了,也得顶着这个字下泉!”

    主刑的侍卫得令,再次将针扎进被搀起的常薜荔的左脸。

    血再度涌出,常薜荔又被痛醒,微微睁开了眼,这一次,她竟不复挣扎、哀嚎,只是绝望地抖动着身体,像是在砧板上弹动的鱼。

    参差嘶嘶叫着:“最毒妇人心啊!”

    “淫”字完成大半时,一道女声忽然响起,不疾不徐道:“是谁准你们在宫中动用私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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