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说句更糟糕的,他甚至想让长宁君一直抱着他,好让他自己叫声娘亲呜。
从来都没有人抱过他,但是长宁君已经抱了他很多回了。
姬安重新回到摇椅上,缩成了一团,继续摇摇晃晃地睡。
姬安睡得迷迷糊糊,眼前落到一道光来。
他惺忪的眼睛睁开了一丝,一个穿着紫衣的人影出现在他眼前,似是饶有兴致地观察了很久,见他醒了,便叫道。
“小狐狸。”
姬安翻身坐起,随着翻身,那雪白的狐裘皮毛里露出了一张脸,对方的眼睛亮了一亮。
姬安压根不认识那个人。
但眼前人语气熟稔,就仿佛姬安是什么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姬安愣愣地说:“你是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那紫衣少年手肘下圈着个蹴鞠,笑眯眯问,“踏鞠去不去?”
姬安:“我不会踢。”
“很简单的,你看了就会了,来来来。”
姬安被人领到了鞠场,场中设方墙,场地空旷,早就十几个少年翘首以盼,姬安一进去就引起了轰动。
“谢钰你居然真的把他带过来了。”
“好漂亮。”
“这是真的狐耳朵吗?”
有些看楞了,亦有人望着他倒吸凉气,有的人不由问他。
“你母亲是那个婠夫人吗?”
姬安:“嗯。”
“听说昭国的大祭司和吴国皇后有一个孩子,是真的假的?”
“假的。”
“咳……他们说你的亲生父亲是楚王。”有人试探地问,“是真的吗?”
姬安:“……”
姬安低下眼睛,被这些人绕了一圈围观,比起蹴鞠,明显眼前的狐更吸引人注意力。
谢钰叫道:“都别挨得那么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被你们吓跑了怎么办。”
“我把人找来是跟我们玩蹴鞠的,不是被你们盘问的,走了走了。”谢钰又吼了一嗓子,原本那些兴致勃勃还像继续问的人停下来,另一个年纪看着甚小的华服少年抬了下下颔,说:“先带他下去换衣服吧。”
“是,三殿下。”
当时有几个宫娥上来,将姬安带去更衣。
他们给姬安准备了一身大红色的圆领袍,似乎是故意的,姬安从小就只穿白色,因为狐耳狐尾都雪白一片,别的色彩会突出两端存在感,只有白衣能使尾耳不那么明显。
这身鲜亮的红衣一上身,姬安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但旁的人也是听令没人敢给他换,何况姬安脑袋上被狐耳朵顶得突起的软纱唐巾,他一上场,那条荡悠悠的白尾巴就让人看得发笑。
谢钰跟他简单说了一遍规则,姬安听得半懂,眼眸里倒映出这只蹴鞠。
他们给姬安安排了一个很能水的位置,那位置很偏,可能本意也只是想随意多带个他罢了,随着鸣笛击鼓的一声号响,球头开始转。
也就是这一秒的愣神,狐狸就肉眼可见地飞了出去,真的像飞一般,快到只有一条白尾巴的幻影,原本还在别人脚下的蹴鞠就落到了姬安脚下。
谢钰的脚步趔趄了下。
“好快。”
所有人都被他惊人的速度吓了一跳。
他穿梭其间,动作快得不像人。
“怎么回事啊?”
“种族天赋吧,不信你回去看看那片芒草上的狐跑得有多快。”
不过一瞬,风流眼里便连进了几次,齐洺忍无可忍,叫了停,目光恰好和高处观星台上居高临下投下来的目光对上了。
齐婴在高处看了不知有多久。
底下多了只惹眼的红,在场内“嗖”声来“嗖”声去。
尚乐南道:“是谢小侯爷将他叫去的。”
齐婴的目光很高地望下来。
注意到长宁君在上面看,几个人都不觉转过头来看齐洺,见齐洺表情如常,不由都松了口气,姬安不解他们怎么都停了下来不踢了,并不懂中途叫停休息。
随着众人目光,他才看到高楼上的齐婴。
姬安很高兴地朝高处挥了挥手。
齐婴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