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孙子肯定会来嘻嘻哈哈嘲笑他,他当时气得几天没睡着,学了几个通宵,学到神志不清,后来被韩仁按着去睡觉了。
从某些程度上说,严恒说的是对的,语文成绩确实很重要,至少在总排名上很重要。
为什么语文就那么难呢,这不应该啊。
他坐在课桌前,咬着笔头居然又开始写复习题了,对一遍答案,蒙对了一个,很好,很强,不愧是他。
后面的大题和作文,看着答案一个头两个大。
李斯安越想越慌,给严老师打电话。
“老师。”
“哪位。”
“隔壁班的学生,您得意爱徒的好朋友。”
“李斯安就李斯安,还什么隔壁班,说吧,什么事。”严恒忽的语气一顿,“已经给你放了一星期了,再请假,不准。”
“不是请假的事,我来请教一些语文上的专业问题,是学习上的,我有一点不会做。”
严恒起了点兴致,稍稍坐直了:“哪个模块不会?”
“选择题上的,语文选择题有什么蒙题技巧吗?”李斯安开门见山,语气恭敬,“我二十道题蒙对了一道,老师,我觉得或许我可以在选择题上提高一点点分数。”
说完这句,他似乎在揣度电话那头严恒的心思,还小心翼翼地加了句:“您觉得呢?”
就真是亿点点。
严恒:……
“滴滴——”
“谁啊,头一次见你那么生气。”同办公室的老师问。
“小毛孩子。”严恒好脾气地说,“不生气,才不生气。”
李斯安被挂断了电话,有点懵地坐了一会,这个挫折让他有点难受,一方面又担心齐婴,本身锁门就有些心虚,但由于手机被齐婴收走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转移注意力,只得用座机给齐婴发消息。
齐婴这会儿,忽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一看就是知道对方是谁的那种。
17????2:你到家了吗?
齐婴:到了;
17????2:喝点热水;
齐婴没回了,李斯安搓了搓手,打字。
17????2:我手机你什么时候还我啊,我题目不会做;
齐婴:我过来教你,手机不行;
17????2:我想打几盘游戏,这阅读理解太难了呜呜,手机还我可以不?我也不干什么,拜托了,我真的很需要游戏,没了游戏我会死的;
再发过去,是个红色感叹号。
李斯安怒砸座机。
他没有法子,原地绕了几圈,都想上齐婴家去抢了,但回忆方才情景,他终是有贼心没贼胆,放弃了挣扎,继续坐下来写试卷。
李斯安做试卷做的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过头了。
李斯安做了个混沌的梦,梦见小时候的齐婴。
齐婴的少年期太乖了,虽然也不听狐话,但哪里像现在。通常那双眼睛就冷冷看着一切,带着疏离和漠然。他们一起去上学,李斯安就躺在貔貅背上让狗驮着他走,难为狗了。
狗跑累了停下来,他不管狗了,让狗背着他们的书包,自己就跳到齐婴的背上,齐婴从小发育就比别人要高大些,背他完全够了。
齐婴身体被他跳得一晃,稍稍稳定下来,手指攥了攥他的衣角:“有人在看。”
李斯安趴在齐婴背上,头头是道地分析:“你想呀齐婴,我们两个人走路,需要四条腿,现在你来走,只需要两条腿,二是不是小于四,这样我们就节省了两条腿,对不对?”
听着有那么点道理。
“齐婴,你别惯着他,让他自己走。”他们从小学就同班的章钰一副活见鬼了的样子,山地车在后面狂按喇叭,“别听他洗脑,什么两条腿四条腿,你在给他当坐骑吗?”
“齐婴,你别听他的,他这是嫉妒。”
“他以后要是不会走路了,齐婴,这可跟你脱不了关系,可都是你害的。”
李斯安喊道:“章钰,再说我揍你。”
章钰也给他做鬼脸:“小懒鬼。”
李斯安还趴在齐婴背上,冲底下骑着山地车的章钰做鬼脸竖中指,山地车从他们身边一晃而过。
李斯安没料到齐婴真把他放下来,他的双脚落到地上,愣怔之余愣了,那点黑发搭在眉骨上,加之睫毛卷翘,鼻梁精致,幼时狐眸圆圆睁着,像极了受了惊的小洋娃娃。
齐婴牵起他的手,小时候的齐婴还是很愿意牵他的。
李斯安反应过来,委屈到耍赖不肯动:“我腿酸了。”
事实上他才刚下地。
“慢慢走。”对方说,“我和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