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行虽然不惧段鹏举,但却不敢拿周子舒的安危开玩笑,立刻张罗着转移周子舒。
“不行。”乌溪断然拒绝。“周庄主身体正弱,不可颠簸。”
韩英急了,“那怎么办,他们可是带着弓弩的。”
景北渊道:“韩英莫急,先告诉我们晋王为何突然要捉拿子舒,将前因后果说清楚,我们再做判断。”
韩英轻喘了一会,却问道:“大巫,师伯他一时半会醒不了吧?”
“是。”
“师父,有件事我不敢让师伯知道。却也不知该不该隐瞒。”
温客行道:“你说便是。”
“当日,小师父替太师父传话,说周老大人死得蹊跷,师伯不信……”
温客行瞪大了眼睛。“师父确实这么说过,怎么,难道他老人家猜对了?”
“是,当年先晋王以反叛之罪将周老大人暗中杀害……”
景北渊难以置信道:“不可能啊,周伯父是老晋王的挚友,是连襟,更是心腹,韩英,你从从何得知此事的?”
“是晋王醉酒之后亲口说的。”
温客行恨恨道:“没什么不可能,阿絮告诉过我,当年老晋王听信谗言赐死了阿絮的老师,还不许人收尸。若不是阿絮把尸体偷出来,老人家的遗体早就被野狗啃食殆尽了!”
“可是反叛?周伯父一向对老晋王忠心耿耿,怎么会反他叛他?”
韩英道:“我猜测,可能是因为宝库的事情,周老大人曾经替老晋王寻宝库,却一无所得。”
“当年替老王爷寻宝库的是周伯父?难怪,难怪。”景北渊恍然大悟道:“周伯父应该确实被老王爷所杀的。”
温客行道:“七爷也知道此事?”
“我们拓揭族的先祖曾留下一个藏着江山永固秘密的宝库,一旦找到了这个秘密,就可以让族人就可以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有段时间老王爷告诉我们,江山永固的秘密马上就可以找到了,此后却没了下文,老王爷也变得非常的消沉,每每醉后便会感叹叛徒误我,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传来了周伯父病逝的消息。”
韩英悲愤道:“可那日小师父转述太师父的话时,明确告诉师伯周老大人他们打开武库什么都没找到,这怎么就成了叛逆了呢!”
温客行刚想为“老丈人”抱不平,景北渊便打断了他。“韩英,你说这事是晋王酒醉后亲口所说?”
“是。”
“不可能,晋王他这个人城府极深、防范极强,怎么可能在你面前喝醉,又说出这番话来?你仔细与我说说当日的情况。不,你回晋州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与我说一遍。”
韩英便从周子舒的踪迹被发现,他为隐藏周子舒的踪迹而杀掉与他同去的天窗,暗示段鹏举勾结毒蝎……
景北渊面色凝重道:“韩英,你逾越了,没有证据便攻讦上峰本是大忌。更何况晋王颇为信任段鹏举,你又是子舒的人,晋王定然不信,只会怀疑那些天窗的死有蹊跷。”
韩英道:“可是,我们在去岳阳之前,毒蝎确实发动过袭击,此事我对晋王上报过,晋王也知会当地官府暗中协助我们。”
温客行连连咳嗽。
景北渊好奇道:“温公子?”
温客行尴尬道:“韩英,我之前以为是天窗灭了四季山庄,为了报复,就买通毒蝎刺杀你们。”
“主人,原来你是为了这个!”顾湘终于弄明白了,为何温客行脱裤子放屁一般非要她让毒蝎搞刺杀。
韩英的眼皮疯狂跳动,纵然他不是笨嘴拙舌之人,面对此等状况也只能哑然无语。
张成岭奇怪道:“师叔,你是鬼主,干嘛要买通毒蝎。不对,你不是没和毒蝎勾结吗?”
“成岭,我真没勾结毒蝎,就是想让他们狗咬狗,逼着天窗首领亲自下江南。为了不惊动蝎王,阿湘只雇了三等刺客。”
韩英咳嗽两声道:“难怪那些刺客屡次不成,幸好,幸好……”幸好您老人家手下留情,不然咱俩的师徒缘就没了。
叶白衣继续鄙视。“说你傻不拉几的你还不服,小蠢货,要是你真杀了这小子,那周子舒能跟你有完?”
温客行只是冲他龇了龇牙,也不好意思反驳。
见他们越说越歪,景北渊赶紧把话题拉回来。“就算这样,晋王也未必会相信你。”
韩英低头道:“是,现在想想,晋王一听我暗指段鹏举有问题立刻变了态度,想来那是就对我起了疑心了。”
“不对。”景北渊摇摇头。“韩英,晋王应当对你严密监视,可据你所说,你从回到晋州再到夜宴得有将近两月,晋王毫无动静?这期间你做了什么?”
韩英道:“我什么都没做,养好了伤晋王也没在让我插手琉璃甲的事情,我便每日练习师父教我的剑法。偶尔与星明他们聚一聚……”
“你是说,老毕的义子?”
“是,星明一直照顾着。”
景北渊点点头。“明白了,你什么都没做,所以晋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疑虑,便又试了你一次。但凡你有些不对劲,晋王早就动手了。”
乌溪道:“韩英,你可是对周庄主忠心耿耿,又知道他有伤在身,怎么能忍住不动呢?”
韩英羞赧道:“多亏小师父提前告知我《阴阳册》的弊病,我才打消了用它救师伯的念头,不然韩英就算死也要偷出琉璃甲来。”
景北渊笑道:“果真是天意,你不动,晋王只能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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