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岭哭着跑远了,看着他的背影,温客行黯然神伤。
“你还真敢告诉他。”叶白衣跳到一棵树上,出言讽刺。
伤感一扫而光,温客行立刻像斗鸡一样支棱起来。“老怪物,我们四季山庄的树很贵的,你要是给踩坏了,有钱赔吗!”
“你去问问秦怀章的徒弟,要不要我赔。”叶白衣一甩袖子,极其蔑视。
“嘿……你还真是倚老卖老打定主意不要脸了是吧。”温客行叉着腰怒骂道。
“要那么多脸干嘛,跟你那老相好似的,天天顶着二皮脸见人吗?”
“你说谁二皮脸?说谁呢!”
“又不是说你,你激动什么。”
“你要说我我还不生气,谁让你说阿絮的!”温客行捡起石头作势要丢他。
叶白衣白眼翻天,极其鄙视。“我说他怎么了,秦怀章我都敢说。”
“老怪物,你给我下来!”
“有本事你上来。”
“你,你下来!”
“你上来呀。”叶白衣一屁股坐到树枝上,伸开腿挑衅他。
温客行后退了两步,运起气想往上蹦,叶白衣也做好了踹他的准备。这个时候张成岭又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师叔,不好了师叔,救命啊!”这个时候张成岭仿佛忘了自己喊的人是鬼主,与自己灭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惯性使然,周子舒不在,他第一时间就想找温客行。
温客行一惊,赶紧往张成岭的方向跑。当他看清张成岭的模样时勃然大怒,摸着他前襟上的血怒道:“是谁伤了你?!”
叶白衣简直没眼看,要是张成岭这小子受了伤,还能跑这么快、中气这么足?这个傻不拉几的蠢货是怎么当上鬼主的!
“不,不……”
“你跟我说,我宰了他去!”
听着这急切的语调,看着他暴怒的神色,张成岭愣了愣,心中五味杂陈。
“成岭!”
张成岭这才回过神来。“不是我,是韩师兄,师兄他回来了,还受了重伤,我,我背不动他。”
“韩英?”温客行这才想起这个便宜徒弟,赶紧道:“他在哪里?”
“半山……诶,师叔,等等我……”
叶白衣把他给叫住了。“就你?跑的没他快,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凑什么热闹。”
张成岭羞愧地低下了头。
“你小子,既然都知道他是鬼主了,干嘛还喊他师叔?”
张成岭咬了咬嘴唇,“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可是,可是我觉得师叔他,不是坏人。”
“鬼主可是万恶之首、邪魔歪道,怎么不是坏人了?”叶白衣好奇道。
局促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头,“话虽这么说,但是这一路,师叔和师父一起保护我,在师父训我的时候给我求情,还指点我功夫。如果,如果这都是坏人,那着世上什么样的才是好人……如果他不是鬼主就好了。”张成岭又委屈地哭了起来。
叶白衣从树上跳了下来。“你觉得,对你好的就是好人?”
“他也不是只对我好,他对师父好,对湘姐姐好,对曹大哥,也不算差,嘴硬心软的……叶前辈,您活得久,见多识广,告诉我,为什么师叔要对我好?”
叶白衣撇撇嘴。“他想对你好就对你好咯,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我就是想不明白嘛。就算灭镜湖派不是他下的令,可他也该斩草除根杀了我呀,他为什么要保护我。他要是对我不好,我还不这么难受。”
叶白衣托着腮想了半天,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或许,他不想你变成第二个温客行吧。”
“那他更应该斩草除根呀。老鬼主是为了钥匙才不杀他,可我身上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又不要琉璃甲。叶前辈,您再帮我想想,我知道我傻,想不明白,但我想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
“我要是知道就好咯,不然也不用这么纠结要不要杀他。”
张成岭一下子蹿来起来。“您不能杀他!”
“为什么?”
“因为,因为,反正我不想您杀他……”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一起愣了。
“小子,你不想他死对不对?”
张成岭委屈地点点头。“我是不是太不孝了,我该为爹爹和哥哥们报仇的。”
叶白衣的眼神越发复杂。“原以为你蠢,没想到你却是难得的明白人。现在想不明白也不要紧,照着自己的心意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哦……”虽然还是不懂,但张成岭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韩英伤得挺重,温客行背着他飞跑回去求大巫相救,大巫立刻施针,好歹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韩英一睁眼就瞧见了景北渊,吓了一跳赶紧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温客行一把按住。“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又扫视一周,韩英艰难开口。“庄主师伯呢?”
“阿絮刚拔钉没几天,还昏迷着呢。”
韩英一激动,又差点吐了血。“拔钉?师伯他有救了是不是?”
“是的大师兄,大巫救了师父。等师父醒来就痊愈了。”张成岭激动地报喜。
韩英又惊又喜,对乌溪拱了拱手。“多谢大巫。”
“韩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韩英道:“此事说来话长,对了师弟,你跟师伯走了快半年了,这段时间我师父又来过没有?”
张成岭看向温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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