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絮,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这个心思!”温客行心急火燎道。
周子舒按住了他摇晃自己的手。“老温,甄叔叔他们说,就算中原名医救不得,但还有北漠西域和南疆。正巧,南疆的大巫师精通药理,他又是我的旧相识,所以,我想去南疆碰碰运气。老温,我不知道衍儿什么时候会再来,所以我想带着你去,可以吗?”
“可以!”温客行一口答应。“我们现在就走!”
“老温!”周子舒哭笑不得,“你别急。”
“能不急嘛,万一大巫不行,我们还得去北漠和西域,必须快点。”
“呸呸呸,你能不能说点好的,这么生冷不忌,当心我抽你!”
温客行也轻轻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瞧我这张嘴,胡说的,南疆大巫师一定能治好你。阿絮,那咱们更得赶紧的。”
周子舒乐不可支。“你不用把你要干的事处理一下。”
“处理什么?我闲得要死,哪有什么事要处理。”
无奈的摇摇头,“你不用安顿一下那位阿湘姑娘?难不成让她跟着咱们一起跋山涉水的?万一衍儿哪天又来了,你解释?”
“我给那丫头传个信就行,她忙着找小女婿,哪有心思跟着咱们。”想跟也不让跟!
“我打算今天夜里潜入岳阳派看看成岭那孩子,明天我们启程好不好,你先把你的事情处理好。”
温客行有点不乐意了。“阿絮,你说你又不收他为徒,干嘛要这么关心他?”
周子舒长叹一声。“就当我给自己积德了,希望老天保佑,能让我再苟活几年。”
积德……温客行一下子沉默了。
心情大好的温客行决定找点事继续乐呵乐呵,就在街头的僻静之地留了个标记,召集在岳阳的群鬼。
除了喜丧鬼之外跪了一地,温客行一边把玩扇子一边道:“你们很好啊,本座允许青崖山三千鬼众破誓出谷,本是为了捉拿吊死鬼那厮,夺回他偷走的琉璃甲,如今,你们连吊死鬼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乱七八糟的事倒是干了不少啊。你们操办了三桩喜丧,绝了丹阳派的后,灭了镜湖派的门,杀了泰山派掌门还公然抛尸挑衅五湖盟,短短三个月便将鬼谷和五湖盟维系了二十年的平静毁于一旦,很好,很好啊!”
恶鬼们请温客行恕罪,温客行却哈哈大笑。“罪?你们以为我是在反讽吗?我是在夸你们呢,虽然这三个月正事没做,但我们是恶鬼呀,身为恶鬼祸乱人间正是本职,何罪之有?你们干得漂亮,我还要论功行赏呢!”闹得已经差不多了,天窗和毒蝎也卷了进来,我这局已经布好了,就等这群败类自相残杀……
“起来,都起来。”
没有一个恶鬼敢动弹,温客行的心情又不好了。这一个个贼头鼠脑的,不光不如阿絮合他心意,连脑子都被阿絮甩了十万八千里,除了让他发火没么大用!
一怒之下扇子离手。“我说,都起来!”
群鬼这才战战兢兢得起身。
“看这群假仁假义的东西撕破脸皮像疯狗一样自相残杀,是不是比手刃他们还痛快?!”
“镜湖派一夜灭门,干得漂亮!是谁干的好事啊?”温客行一面狂笑一面拍手,却无人敢吱声。“不在这里?那就只有长舌鬼了。无常鬼,你的手下何在啊?”
无常鬼告知长舌鬼不听号令,应该是叛变了,镜湖派被灭应该就是长舌鬼所为。
温客行极有兴致地看无常鬼演戏,还帮着他往下演。“长舌鬼不服你管了?那也不算什么,鬼谷的规矩历来都是弱肉强食,能者为之,他要是有本事宰了你,本座便提他做十大恶鬼之首。你们要是有本事宰了我,我做鬼都佩服你们!”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狂笑。
白无常慌张道:“属下不敢。”
温客行收敛笑容,走到白无常面前。“不敢?好笑啊,青崖山一众恶鬼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哪一日不是打着你死我活的主意,本座今日要是负伤在此,你们敢说不会一刀了结了我取而代之?是吗,白无常?”
白无常跪倒在地,连称不敢。
温客行却将白无常拉起来,掐着他的脖子提了起来,就像提起那个老乞丐似的。
无常鬼帮白无常说情无果,温客行却不等他说完就掐死了无常鬼,还拽出一根绳子将白无常吊了起来。
看了一眼既不敢怒又不敢言的黑无常,温客行心情甚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黑无常,本座无缘无故便把你的好兄弟送去做了鬼,你心里可有怨恨呐?”
黑无常留着冷汗道:“谷主杀得好。”
“呵呵,”温客行回到自己的座位,“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黑无常,白无常不在了,你孤翼只影向谁去?”话音未落,扇子猛地飞向黑无常,白光一闪,带出一道血痕。黑无常也瞪着眼归了西,与吊着的白无常交相辉映。
无常鬼害怕极了,温客行一下子杀了他两个手下,这是意欲何为?
看着他又惊又惧的模样,温客行心情更好了。黑白无常杀了不少人,抢假琉璃甲的时候他们可出了不少力,宰了他们也算替阿絮积德了吧。
温客行质问是不是开心鬼杀了泰山派掌门,却被开心鬼否认。
“过两天便是正道狗的群狗大会,来来来,畅所欲言,我们得想个刁钻的法子让五湖盟幸存的那三头老狗的面子摔个稀碎,拼都拼不起来,那才叫好笑呢。不过,在此之前,你们也得干点正事了吧,本座让你们出谷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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