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曹蔚宁过几日会来岳阳,温客行便建议将顾湘留在这里,听他们讲了顾湘和曹蔚宁之间的情缘,「温客行」纠结了半日,还是冷哼一声把顾湘留下,让顾湘将喜丧鬼劝回鬼谷。
为了给「周子舒」拔钉做准备,一行人路上走得很慢,晃晃悠悠往龙渊阁而去。原以为甄衍的身份暴露后,「温客行」会收敛一些,不再跟个纨绔子弟一般戏弄「周子舒」。只是没想到,两个温客行跟比赛一般,都活脱脱地像个扑棱蛾子,围着自己的周子舒来回扑腾。周子舒已经习惯,除了翻几个白眼,暗地里掐温客行几下也没其他的反应。这可苦了「周子舒」,他的其他师弟,包括九霄都不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但偏偏对他放肆的是失散多年的甄衍,他在「温客行」面前又是个嘴硬心软的,「温客行」又长于装可怜,无奈之下,只能任由他戏弄。
不过,这感觉并不讨厌,慢慢的,「周子舒」也习惯了。
因为张成岭继承了龙渊阁,将龙渊阁的机关图拿给他们看过,温客行和周子舒都是过目不忘之人,虽然隔了多年,还能将龙渊阁的机关记得七七八八,一行人有惊无险地到了龙渊阁所在地。
原以为要先收拾龙孝,不曾想龙孝却不在。温客行想了想道:“算算日子,他应该被赵敬请去诬陷高崇去了。”
「周子舒」一皱眉。“龙少阁主竟跟赵敬同流合污?”
温客行笑中带怒。“小阿絮,你现在叫他龙少阁主,等你见到龙伯伯后,骂他畜生都嫌不贴切!”
“为何?”
周子舒沉声道:“你先去看看龙伯伯就知道了。”
循着记忆,周子舒和温客行带着他们到了囚禁龙雀的山洞,还没进去,张成岭就捂住了鼻子,皱着脸道:“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山野荒居,行尸走肉,待客不周,见笑见笑。”苍老的声音从洞中传出。
「周子舒」一怔,这声音太耳熟了。“龙伯伯?!”
快速走入洞中,见龙雀头发灰白,精神不济,最可恶的是肩膀被铁钩洞穿,铁链连着洞中石壁,「周子舒」又惊又怒。“谁干的?!”
龙雀笑了,“子舒也来了,我还以为在做梦呢。我还记得你刚进入四季山庄的样子,那么小一个孩子,虎头虎脑的可爱极了,如今都这么高了……”
正笑着,周子舒带着其他人走了进来,龙雀以为自己眼花了,伸长脖子使劲看了看。“子舒,你这是……”
「周子舒」道:“龙伯伯,说来话长,他是未来的我。”也不顾龙雀瞠目结舌,对温客行恳求道:“你来看看到底能不能把龙伯伯放下来?”
温客行摇摇头。“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经脉被截断后又突然通开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可以延续龙伯伯几日性命,但终归治标不治本,回天乏术。”
“这位是……”龙雀看着白发温客行,觉得很是熟悉。
温客行拱了拱手道:“龙伯伯,我爹是甄如玉。”
龙雀一愣,旋即大喜。“如玉家的衍儿?太好了,你们没事!那你后面的,是如玉后来给你生的弟弟吗?他叫什么?”
「周子舒」道:“龙伯伯,甄叔叔只有衍儿一个儿子,你眼前这个,是未来的衍儿,如今已经八十多岁了。”
“怎,怎么可能!”龙雀长大了嘴巴。“他还这么年轻,怎么会……”
温客行道:“这是练了六合心法的结果。”
“六合心法?”龙雀激动道:“难怪容兄弟要把六合心法盗出来,原来真能让人达到天人合一之境。”
温客行一撇嘴。“什么天人合一,龙伯伯,您是不知道天人合一要付出的代价!”
“代价?”
周子舒道:“是啊,龙伯伯,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练一门功夫就能让人长生不老永葆青春。我和老温练成六合心法后只能饮冰食雪,只要吃了热食,就会天人五衰。这不是神功,是魔功。”
龙雀缓缓点头。“难怪,难怪叶前辈不肯将这门功夫教给容兄弟,原来竟是不成教啊!那你们为什么要练?”
周子舒道:“我们也是不得已。”
见他们不愿说,龙雀也不再追问六合心法的事情。“你们是怎么来的?没碰上龙孝吧。”
温客行道:“想必他跟赵敬沆瀣一气,躲琉璃甲去了。”
“赵敬?赵敬跟他勾结了?”
温客行道:“龙伯伯,应该是他跟赵敬勾结。赵敬这狗贼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觊觎武库秘籍,为此害了容炫嫁祸高崇,还害死了我爹娘和张玉森。”
“什么?如玉他们也死了,还有玉森?!”
「周子舒」将张成岭拉过来。“龙伯伯,这就是张玉森的大侠幸存的小儿子,张成岭。”
忍着悲伤,龙雀好好看了张成岭几眼。“像,的确像玉森,孩子,你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张成岭咬着嘴唇道:“那天,有一群带着鬼面的人杀进镜湖山庄,把我爹和大哥二哥他们都杀了……”
龙雀含着泪道:“鬼面人?那是青崖山的恶鬼啊!”
张成岭点点头。“我也以为我的仇人只是鬼谷,后来,大师父和大师叔出现,逼问一路追杀我的刺客,我才知道,是赵敬和毒蝎勾结鬼谷,一同害了我的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