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黑羽到底是忌惮的,叶初秋夺回躯体,但也消耗不少灵力。
黑羽换的这身衣服,除了好看一无是处,后摆拖在地上能扫半间寝殿,袖子还是广袖。
对黑羽来说,她动动手指就能把敌人消灭,所以这身衣裳怎么繁琐都无所谓,可是对叶初秋剑修来说,这种衣服简直要命。
当下叶初秋也不顾上换衣服,抬掌将小羊羔击飞,轻功上前揽住他的腰身,从窗棂里追出,循着血迹一直往后山的方向飞奔。
但是那小羊羔是真的沉,躺着的这三个月也没少长身体,又长高了不说,光吃不运动的,还长肥了。
叶初秋揽着他轻功飞了没几步,他险些落下去,她心里一惊,赶忙两只手都用上。
一只手抱着他的腰,一只手按在他的背上,将他整个人往怀里靠。
灵剑在脚下盘旋膨胀,化为御剑飞行的载具。
好久未用这御剑飞行,再加上这把剑不是她的本命剑,叶初秋歪七扭八地乱倒几下,才勉强维持身形。
一路追逐到沧銮宫另一处废旧的后山,叶初秋看见血迹戛然而止,暗想不对,正欲收剑下落,怀里那只肥羊羔在她耳边哼哼唧唧一声:“唔……”
三个月来头一次听见他的声音,叶初秋一惊:“阿烬?”
“啊……”沙哑的嗓音像是在摩擦着她耳边的肌肤,滚烫的气焰要将她灼烧了似的。
随后,她便感知到少年的臂弯有反应般地反抱住她,并且越来越用力。
“醒了?”叶初秋大为震撼,过去日子里一天天未等到他苏醒的失落感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惊喜了。
她稍稍松开他,想去看看他的脸,御剑飞行摇摇欲坠,她便只好再将他抱紧,一只手揽在他的肩胛骨,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屁股上:“阿烬?”
没反应。
白高兴一场。
叶初秋拧眉,驱使灵剑下落,到达血迹的消失点,那只肥羊羔劲道颇大,竟然直直将她压倒在雪地里。
“瘫痪在床的裴郎”每天好吃的好喝地养着,可不得长膘,叶初秋推了一下都纹丝不动,指尖在他腰间上揩着油,而后灵力施用将他抽开。
裴烬栽倒在旁边的雪堆里,叶初秋起身,脚上似乎踩到了个什么阵法,一片白光闪耀。
天旋地转间,叶初秋下意识地召唤出一根束魔绳拴在裴烬的腰间,二者双双被阵法转移至另外一处位面。
叶初秋稳定心神后,看到的是便是一副场景——阿冬浑身是伤的还在和那八个死侍缠斗。
如此,她才算知道为什么会跟阿冬失去联系了,因为根本就不在一个位面里。
这阵眼也着实诡异得紧,怎么看都像是漠北神机阁的东西,应当是镀了金莲花的花汁的,才会有这种割裂时空位面的能力。
神机阁不光门派文化古怪,装束古怪,就连锻造出的符咒也委实古怪得紧。
“阿冬!”叶初秋唤道。
阿冬的蟒身还在和死侍们搏斗,但是通识传话过来:“主人,阿冬方才追着这些蒙面人而出,一直追到后山雪地里,似乎踩到了阵眼,而后便被传送到这个地界了。”
阿冬咬碎一具死侍的手臂:“主人,为何沧銮宫的后山会有这种阵眼?”
“我也不知道。”叶初秋收回束魔绳,将压在裴烬身下的灵剑抽出来,“而今看这般情景,倒像是三长老故意引我们来到这方位面的。”
要裴烬的血,派弟子夜半偷袭,弟子化为死侍,引叶初秋等人踩踏阵眼……
死侍是永夜魔君手下的,方崑又被永夜魔君座下护法带走……
三长老和永夜魔君有勾结应当也不对,若是如此,为什么上次饶芮镇除魔一役是方崑带队请缨?总不至于让自己座下的弟子都去送死吧?
沧銮宫有人跟永夜魔君勾结是真的,三长老说不定也是个被蒙在鼓里的,但是也不能下定论,万一三长老实在精明,故意要撇清关系呢?
思绪杂乱无章,叶初秋收敛心神,提剑与那八个死侍搏斗。
阵眼到底是阵眼,束缚在符咒里的灵力低微,倒也不可能永远将他们困在这里。
可那几个死侍又实在难缠,叶初秋没有黑羽那样一下子焚烧殆尽的能力,只能提剑砍,砍不砍到另说,砍掉胳膊砍掉手的也没什么用。
他们还是不会丧失战斗力的。
阿冬已经伤痕累累了,叶初秋让他去一旁疗伤,保护好裴烬。
阿冬的蟒身被那群死侍甩飞出去,砸在裴烬附近的雪堆里。
他化为少年形态,倒在地上喘息,倏而血眸凝望身旁的裴烬。
三个月前,主人为了他手执冠顶剑杀上断魂台前的样子实在是让阿冬铭记于心,阿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主人竟然会为了这个魔修做到如此地步。
而后,叶初秋更是和他缔结了主仆契,阿冬都快疯了。
本来和叶初秋有主仆关系的,只有他阿冬一个,阿冬觉得他在叶初秋心里是特殊的,因为叶初秋此前也说过她不会和裴烬缔结生死契成为侠侣的。
而现在,这个卑贱的魔修竟然!和他拥有了平起平坐的身份,甚至这三个月来主人每天都细心养着他!
那天在山巅上,阿冬觉得裴烬被他们折磨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即便吊住了性命,容貌也应当是不会再有的,那么他就无法凭借皮相勾引主人,可是现在!
阿冬的血眸细细打量雪地里还在闭眼支支吾吾的少年,怒火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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