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肚子里烧的胃疼口干。
这段时间给谢家做工他们吃的比在家还好,顿顿都是纯米还有肉菜,做工这段时间他们非但没瘦还胖了两三斤。
至于精米,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只有富人才吃得起的东西,就连包工头的家财都不能顿顿米,可见精米价贵。
而这样的情况下,谢家却舍得把价格比精米低不了多少的糯米熬成浆子砌墙,当真是财大气粗。
众人砌好了墙便先晾着,然后这些人将原本准备好的房梁和木椽一根一根摆在架子上,每人手里举着个绑了各种药材的火把,小心翼翼的熏木头。
这是为了将木头里的虫子熏出来,防止它咬坏木头。原本这一步是可以省略的,但谢家给他们的待遇着实是好,所以他们便也不怕费事,一点点将每一步都做到最好。
新好的木头刷上一层薄薄的木油,木油充分浸入到木头里经过一夜的晾晒后,能保证木材几十年不腐坏、不招虫。
三月八,正是上梁的好时候,叶远闲一大早就放了一挂鞭炮,又摆了些馒头瓜果等祭品敬了神,辰时初众人就或背或拉着绳子,口里高高的喊着号子把那粗壮的横梁架到了屋顶上。
包工头身披红布,手里拿着桃枝高声念唱:梁落墙,主人笑;三代同堂五代兴旺,代代传承子嗣自强……
天佑国的风俗,架梁时要念祝祷歌,祝祷歌越长声音越大意味着主越兴旺,为了答谢谢家,包工头可是卯足了劲儿唱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唱完后嗓子都哑了!
大梁已定,工人们快手快脚的镶嵌木椽,榫桙结构的房顶镶嵌简单又牢固,还不怕时间长了屋子走形。
架了梁上了椽,最后一步就是盖瓦的工序,在摞瓦片之前包工头很小心的在瓦片底下木椽之间用削的薄薄的木片一层一层铺开,像盖了一层柔软的纸那样打了底。
这样即便瓦片损坏,雨水一时半会儿也透不进来。而且木片防风透气,冬天保暖夏天遮凉,很是舒爽。
瓦片也是他们自己烧的,薄厚均匀整齐的瓦片从低往高一点一点摞了起来,一层不够又摞了一层,三十人从早上忙活到下午,足足忙活了三天才彻底盖好。
之后就是室内的抹平,用石灰浆把墙壁磨的干净平整,在地上贴了光滑整齐的石砖,盥洗室墙上地上都贴了砖,砖面打磨略微粗糙防止滑倒。
陶制的管道将污水排放到房屋后的污水池中,到此,所有的装修都完成。
看着那三进的崭新的大院子,众人脸上一派轻松。
包工头笑着拍拍自己的胸膛自豪道:“叶老弟,我给你说,这是我修过最漂亮讲究的房子,你的那些点子简直太厉害了。”
众人一阵赞扬,包工头又道:“明天十八,是个少有的吉日,叶兄弟简单的办个礼吧,住进了新房,总该热闹一些!”
本来上梁的时候就应该办礼的,可惜叶远闲不愿意同村里的人来往,便取消了这一步。包工头总觉得可惜,像叶兄弟这样雅俊的人物,什么礼都该盛大一些才是。
叶远闲不愿拂了友人面子,他也不愿留下遗憾,便笑道:“正有此意,包大哥和诸位兄弟就多住一晚,明天咱们吃个便饭。”
“没问题。”包工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酒就包在我身上,正巧今儿赶集,我再去给咱们买些花生来下酒。”
其他人也连声答应,他们没有包工头那么多银子,便有的去山里掐野菜挖竹笋,有的摘了快过季的樱桃煮甜水,还有的去那大水里头摸鱼虾泥鳅。什么都不会的索性一声不坑的去砍柴,总归都热热闹闹的忙碌起来。
叶远闲去镇上客栈里要了三桌酒席全部打包,又多买了些卤熟的肉和排骨、豆干等作为下酒菜,最后提了四坛十斤装的白酒,这才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
路上正巧碰到了徐张两位衙役,叶远闲难得笑容和煦的打了个招呼。
两人是分开行动的,傻子去山里抓山鸡野兔。
说是明天办酒席,但喝酒吃肉等狂欢却是从今晚开始,春日里必不可少的就是种种烤肉,院子里还养着之前抓来的猎物,按照叶远闲说的,男人们手脚麻利的处理干净抹上调料,就在院子里烤起了肉。
不一会儿,采野菜的摸鱼逮虾的就都回来了,野樱桃也去了核装进了罐子里倒上水放了糖在小灶里熬着。
晚上烧烤注定是烟火味最浓的,三十几号大男人围着高高升起的火堆行酒令侃大山,说到兴起处还站起来比划几下。
于是叶远闲知道了:王家的姑娘不到三岁就已经二十多斤,是个十足的胖丫头;贺家的小子十二岁了还尿床,半夜自己抱着被子偷偷洗;孙家的媳妇儿怀孕已经八个月了,要不了两天就要生了……
如此种种,大家或在抱怨或在炫耀,但总归是没抱着坏心思的,只是单纯的分享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好让他人也沾一沾这人间烟火气息。
叶远闲从来没有参与过这样的场合,在那或笑或闹的种种神色之下,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内心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叶远闲想,原来这世间的人还可以这样,这样平凡,这样热闹。
“哥俩好呀,好上加好呀…”一帮子大老爷们儿划拳喝酒,叶远闲看得有趣,不自觉就记下了划拳时的规则。
一旁的包工头已经微醉,一回头就瞧见叶远闲唇角角含笑,微红的火光映照在他脸上,清冷淡漠的眉眼似乎燃烧了火焰的热气,变得没那么难以接近,却又看起来异常精致。
包工头咽了咽口水,再次在心里感叹:我滴个乖乖,我这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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