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拉了拉,露出血肉模糊的膝盖。
双膝上,没有一处皮肉是完好的,似遭受了剧烈摩擦,血流肉烂,白色、黄色的药粉随意洒在伤口上,甚至不曾包扎。
黄色的脓血慢慢渗出,掺杂着几缕血液,凝固的药粉藏在中,若撕开,将血流如注。
萧靖低声痛吟,疼得阵阵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以头抢地,以痛止痛。
怪不得这么痛,原来伤口又磨破了。
他不想来的,徒什么步,躺着多舒服啊,非要折腾人。
“啊……”
救命啊,疼死了!
萧靖抬起手臂,挡住苍白的脸庞,浑身紧绷,疼得一颤一颤的。
忽然,刺鼻的药剂喷洒在膝盖上,凉凉的,如潭水流过,疼痛顿时减轻了些。
萧靖瞧一眼,将他手中的止疼喷雾暗暗记在心里,凑够钱时,果断入手。
白子期动作娴熟,小心地处理伤口,皱眉问:“怎么伤到的?”
“不小心摔倒,擦伤了。”
他可没说谎,只不过有所保留罢了。
前几天,刁年资金链断裂,又拉不到投资,气愤交加下,发疯般发泄怒火,殃及池鱼了。
喝醉后的刁年就像一条疯狗,没有人性可言,谁敢凑上前,难免一顿打。
刁母性子怯懦,早早躲起来了。
原主听到动静,窝在窄小的阁楼里,大气不敢喘,妄图逃过一劫。
然而,幸运女神不曾对他微笑。
那一晚,刁年大喊大闹,让他开门。
原主吓坏了,躲在角落里,瞪大双眸,紧捂嘴巴,吓得瑟瑟发抖,泪流满面。
刁年又踹又砸,累得大汗淋漓,将门砸开后,陷入了癫狂中。
他失声咆哮,肥胖的身躯一抖一抖的,一脚踹倒原主后,扯着他头发,一路往外拖。
原主痛哭流涕,吓得连声尖叫,不停地求饶,却惹来更猛烈的怒火。
“你吵什么吵,我早晚眼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艹,吃白饭的蛀虫,养你这么大,毛用都没有,你去死吧!”
一想到,江总包养了他的儿子,却依旧不给面子,连投资都不愿意,还出言嘲讽,就气不打一出来。
别人当情妇,他当情妇,连吹耳边风都不会,不死也没用!
刁年疯了,将他从阁楼拖到一楼,一路又打又骂,时不时狠踹一脚,若痛呼,就更暴戾地折磨。
原主惊骇欲绝,在极度的恐惧下,想呼救,却说不出半个字。
因恐惧,他暂时失语了,喉咙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呜」声。
在拖拽中,他的膝盖被剧烈摩擦,血肉模糊,鲜血喷涌而出,在地板上拖出了一道深深浅浅的血痕。
原主万分疼痛,在疯子的暴打下,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蜷缩着身子,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泪水,模糊了双眸。
那一刻,原主陷入了孤苦无援之地。
他看向二楼,躲在一旁的妇人吓了一跳,急忙逃进了屋里。
心如死灰,不外如是。
他不再躲避,任由养父发泄,疼痛让他的意识模糊,喉头一痒,发出剧烈的咳嗽,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地板。
一女佣吓坏了,从暗处跑出来,求情说:“刁爷,您饶了他吧,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刁年一顿,忍了又忍,终究是停手了,冷笑道:“蛀虫就是蛀虫,这样都打不死,也算你命硬。”
萧靖倒在血泊里,两眼空洞无声,整个世界都崩溃了,明明疼得要死,却一声不吭。
那女佣可怜他,又叫来两人,偷偷摸摸把少年抬回了阁楼里,在夜深人静时,悄悄送些药物。
原主足足躺了三天三夜,没有一刻能安然入眠。
他一闭上眼,就想到刁年狰狞的面孔,恐惧如影随形。
那一晚,原主默默流着泪,给江元化发去一条信息,求他来接自己。
整整一晚,原主捧着手机,看了又看,连稍稍闭眼都不敢,生怕错过了回复。
直至清晨,并无回应。
或许,他早早睡着了,才没有看到信息吧。
原主怀着卑微的信念,疼得两眼发黑,拨通了电话。
响了三下,接通了。
少年双眸一亮,生出一分期盼。
下一刻,男人冷漠的回应,却让他从云端跌进了地狱。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删了!”
男人挂断电话,也断了原主的一切念想。
他就像一只可怜虫,躲在无人瞧见的角落里,静待花落。
花落终有期,他的希冀遥遥无期。
原主默默舔舐伤口,在绝望中浮浮沉沉,心中的灯塔熄灭了。
若萧靖不曾穿来,或许……他也活不久了。
这世界,让人悲痛。
刹那间,原主的执念从心底迸发,悲伤漫天。
感受着原主的悲痛,萧靖捂着胸口,明明不想流泪的,泪水却不受控制,打湿了脸庞。
“好痛啊……”
他低声痛吟,不知是伤口痛,还是心里痛。
悲伤愈演愈烈,逼至极限。
下一刻,萧靖突然失语了,大张着口,却发不出声音。
“呜呜……唔……”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