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挥!挥!
一走进秀场的观众席,余晚凝立刻就注意到了一只在空中来回挥舞的彩色流苏胳膊。
它欢快活泼,它颜色亮丽,在一群寂静无声的名人中,显得格外出挑。
毫无疑问,这只胳膊属于宋星海。
她正站在秀场右侧中部的折叠椅前,掂起脚尖,伸长手臂,努力把她的熟人们聚拢到一块儿。
或许是为了避免打扰到其他人,宋星海并没有高声叫嚷,只是时不时地在周围来回转动,企图捕捉鲁访琴、余晚凝或是周乐乐。
余晚凝瞧见了她,却没有立刻回应。
她安静地转动脚尖,从人群稀疏的地方穿过,来到宋星海的身边。
忙于做小范围“布朗运动”的宋星海,很快便注意到了余晚凝的脸。
她放下手臂,穿过由两只折叠椅组成的羊肠小道,与余晚凝相向而行。
几秒后,二人胜利会师。
宋星海总算可以叫嚷起来了——她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却难掩兴奋之色:“哦!你来了,我给你留了位置。”
余晚凝依言走到属于她的折叠椅前,感慨道:“没想到,来看秀的人还蛮多。其他人呢?”
宋星海摇摇头:“没瞧见呢!她们没和你在一起?”
余晚凝无奈道:“我们又不是连体婴儿。在后台休息时,大家分开了。”
分开是分开了,可找,还是要找的。
她干脆也踮起脚尖,仗着身高优势四处搜寻。
不一会儿,余晚凝便瞧见了一张眼熟的脸——周乐乐正不知所措地站在观众席的另一头,四处张望找人。
哦……不是一张眼熟的脸。
是两张。
就在周乐乐身后五六个人的位置,顾宁背对着人群,与观众席边缘的摄影师交头接耳,形容暧昧。
没想到,顾宁居然也来了。
余晚凝眼皮微垂,遥遥地观察了她一会儿。
哪怕隔得挺远,她也能通过顾宁与旁人交流时的身姿起伏,察觉到那片晃晃悠悠的黑色。
是的,顾宁的身份牌是黑色的,属于记者、摄影师或是媒体从业人员。
余晚凝心下狐疑:她都能上头条了,为什么不给自己搞一张黄色的身份牌?
也许,这就是敬业吧。
或许是因为余晚凝朝着同样的方向望得久了一些,这个反常的举动引起了宋星海的注意。
宋星海一边挥舞手臂,一边攀着她的肩膀,随口询问道:“怎么了?看见熟人了嘛?在哪儿呢?”
余晚凝收回目光:“周乐乐,她在我们的正对面。”
从地理位置来看,周乐乐应该一直在秀场后台转悠,因此才会出现在观众席的另一头。
宋星海哀叫一声:“老天啊!我忘记你们离那个门口更近了。早知道,就应该把位置选在那儿。”
她弯腰含胸,惆怅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打起精神来。
宋星海撸了撸坠满彩色细条的袖子管,说:“好吧,好吧,我去接她,你在这儿等鲁访琴——我刚刚瞧见她的后脑勺了,就在那儿……”
她抬起手腕,指向左侧。
余晚凝点点头:“我去找她。”
两个人再一次分开。
余晚凝目送宋星海的彩色细条条们消失在人群中央,找了个稀疏的空位,侧身挤入其中。
五六分钟后,她在一群打扮艳丽的时尚人士中央,找到了满脸恐慌的鲁访琴。
鲁访琴小脸煞白,尴尬地“嗯嗯啊啊”,勉强应付周围人的寒暄。
瞧她那呼吸急促的样子!
感觉马上就要晕过去了似的。
余晚凝急忙把她从包围圈中“救”了出来,又敷衍地打发了好奇者的询问。
她把鲁访琴拉到属于她们的位置上坐下。
鲁访琴一屁股砸在折叠椅子上,捂住胸口,用力呼吸。
好一会儿后,她惊魂未定地开口:“人也太多了吧?我还以为我们会出现在一间五、六十平方米的小房间里。”
私人秀,私人秀,怎么看都不会超过小几十人的规模。
可这间大厅,起码有一百平方米那么大!
粗略估计周围的人数,怎么看都不会少于一百人的样子。
再加上还未出现在观众席中的“晚来者”和只会出现在后台的模特、助理、化妆师、工作人员……
这栋别墅里,居然严严实实地塞下了两、三百人之多!
都可以和一间小学校的人数媲美了!
余晚凝轻抚她的脊背,好让她喘过气来:“也不算多了,如果是在展馆中举办的话,观众数量起码得翻十倍。”
她好笑地看向鲁访琴:“你怎么那么紧张?我记得你的目标是当一名著名的服装设计师。日后呀,这种场合一定不会少去,说不定每一个月都要去呢!”
鲁访琴脸色愈加苍白,两眼发直。
失神了好一会儿后,她哆嗦着回答道:“我……我当初以为当一名服装设计师,只需要和布料打交道就可以了。”
余晚凝摊开双手,无奈摇头。
又等了五、六分钟,宋星海带着周乐乐从人群中挤出。
周乐乐一见余晚凝,便热泪盈眶地扑了上去。
她哽咽道:“余夫人,我在后台找了你好久呀!差点以为把你弄丢了!”
余晚凝含笑拉开折叠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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