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桥”坐落于天坛区和邻区的边界线上,位置偏僻,周围只有大片大片的公园、办公中心、展览馆和跨国企业总部。
时值夜晚十一点,上班族早已回家,办公大楼的窗户全都黑洞洞的,大门也挂了锁。
考虑到附近没有酒吧和支持夜生活的设施,夜间生物们也不会选择在此处出没。
……顶多会有一些飙车族看中此处没什么人,马路又空旷,从而成群结队地轰鸣而过。
“情人桥”就是这样一个不但荒无人烟,而且黑咕隆咚的地方。
除了路灯和天上的星星以外,什么光源也没有。
在这里抛了锚,可真谓是人生的一大惨剧——就连在路边找个大排档吃吃宵夜,或是干脆找家酒店开房睡觉,都不太能做到。
顾安坐在车后排,听司机给拖车公司打电话。
“……唉,这里太偏了,你们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到?行行行,我明白了,我懂的,夜间加急需要加钱是吧?没问题,没问题……”
“哎哟!我懂,我懂!我会把你们的意思转达给顾总的……”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体,看向顾安。
“顾总,拖车公司说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这里。不是他们故意拖延时间,而是现在太晚了,哪怕马上让司机出门,都要过上很久。”
顾安平静回答:“我明白了。”
至少要等一个小时啊!
他想:喊秘书开车接他,也要等那么一个小时。
看来,今晚是逃不掉“在黑兮兮的马路边上干等”的命运了。
除非……
顾安垂下眼帘,凝视手机屏幕——除非余晚凝松口,愿意载他一程。
早在司机惊呼“车怎么突然坏了?”的时候,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机,向余晚凝发出了求救短信。
……没办法,余晚凝的车就在他边上,要是发晚了,余晚凝跑路了,那可就没辙了。
顾安感觉:余晚凝是不会特地把车开回来接他的。
顺路载一下,倒还有不小的希望。
果然,心惊胆战地等了几分钟后,左前方的黑色轿车突然打开车门。
周乐乐的脑袋从车门后钻了出来:“顾总,余夫人喊你上车。”
顾安喜形于色,揣上公文包便下了车。
前天,他想与余晚凝共乘,却被余晚凝赶去前排当了司机。
今天,他的车抛锚了,反而得到了余晚凝的首肯,顺利成章地坐到了余晚凝的身侧。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顾安悄悄偏头看了余晚凝一眼:余晚凝目不斜视,正在低头玩手机。
纤长卷曲的睫毛朝前翘起,他只恨自己太大了,无法攀住她们,荡会儿秋千。
也许是盯得太久了些,余晚凝突然抬起头来,湿润地瞪了顾安一眼。
无端叫顾安想起在童年时养的小猫咪,张牙舞爪,甜美可人。
可惜,余晚凝你终究不是小猫咪。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我好心好意地载你一次,也可以不好心好意地把你重新赶下去。”
顾安闻言嘘声,立刻摆正头颅,垂直于皮椅正坐。
余晚凝这才满意地靠回皮椅上,小口缀饮气泡水。
加长轿车缓缓起步,平稳地向着别墅驶去。
顾安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放在皮椅的扶手上,虚虚伸展开。
这一回,余晚凝就坐在他身侧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真的是“触手可得”了。
他闭上眼睛,放松肌肉,感受着从自己夫人的皮肤上辐射而出的微弱热量。
哐当——
哐当——
轿车偶尔驶过凹凸不平的小路,让车身摇晃。
每当这时,余晚凝与顾安的手肘便会不小心碰到一起,很快又像烫着了似的再次分开。
不知名的润肤乳香气伴随着时间流逝,在封闭的车厢内愈发浓郁起来,沁人心脾。
顾安又瞅了眼无知无觉的余晚凝,咬咬牙,靠向车窗,和她拉开距离。
趁人之危绝非君子所为。
他自认是君子,而非小人。
抵达别墅后,顾安匆匆道谢,火速跳下轿车,冲进屋内。
周乐乐不服气地向余晚凝打小报告:“夫人!你看看他!明明是你好心带他回家,结果他一到家就跑了。”
余晚凝漠然抬眼:“他不是挺乖的嘛?”
周乐乐不明所以。
她仔细想了片刻,求证道:“是夫人不想和他聊天?”
余晚凝抬手打了个哈欠,并未正面回答:“那么晚了,你不困的吗?早点休息。”
原来是夫人困了。
自己真差劲,身为助理,还不如顾安有眼力劲儿。
周乐乐识趣闭嘴。
她提着包,紧跟着余晚凝走入别墅。
啪嗒——
开关闭拢。
夜深了,有人辗转难眠,有人一夜酣睡。
顾安卧室里的卫生间,则滴滴答答地,淌了许久冷水。
……
要不然怎么说顾氏集团是南城首屈一指的大企业呢?
才不过一个上午,顾安的秘书便整理好了南城所有的复读学校,分门别类地写了测评,又附上联系方式与地点,供余晚凝参考。
余晚凝草草翻了几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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