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楼是一处阁楼,灵犀甫一踏进,周边浓厚的酒味胭脂味再混合着别的,一道涌上来。
身旁嬉戏,蒙眼玩闹的人数不胜数,玩乐声,娇笑声推攘着似要挤进灵犀的脑子。
老鸨走上来,为他们介绍,部下先行打发走她,三人选择一处偏僻但却恰好能观察到全局的位置坐下。
不多时,杂技表演就已演上,但大堂里有兴致去看这表演的人着实没有几人。
毕竟佳人在怀,谁会分心去看表演。
“好!”
远处突然的一道声,让灵犀不由的仔细瞧去。
阁楼二楼的包间里,居于他们的斜对面,坐有两男子,其中一微胖的男人正是这叫好之人。
灵犀向他看去时,男人还在拍手,看起来心情格外好,下一刻就有老鸨迎着笑走上去,俩人似乎说了什么,男人兴致高昂,另一坐握着白扇的男子旋即掏出赏银来放于老鸨手里,老鸨笑弯了腰,退出包间,很快又从二楼下来,于大堂屏风后,和一身穿麻衣的瘦高男人说了什么,而后男人转头微扫过四周,将怀里的信封递于老鸨,老鸨又笑着上二楼。
不多时,灵犀看见包间里,就只剩那叫好的男人,而灵犀于拐角处找到老鸨,但角度刁钻只能看见她一人,随着她将手里的信封递交出去后,灵犀却看见晃过去的白扇。
但紧接着,灵犀看见扇柄后精致的印记,映着光,随着他轻巧的握扇姿势反光在屏风处,似将形状投影而下一般。
灵犀看着那被徒然放大的形状,莫名升起了几分熟悉感。
……
灵犀同部下离开春夜楼分开后,火速赶回府,柴高恰好在大门处迎她。
“驸马。”柴高才叫了她一声,顿时脸色一惊,压低声音道:“您您您……”
灵犀瞥他一眼,否决掉他的想法,“是查案,殿下回府了么?”
“还……还未!”
“嗯,热水备好了么。”
灵犀脚下步伐,三步合成一步,就差小跑起来。
“备好了。”
灵犀没再同他说话,走进转角的院落后,随即回屋关上房门。
身上的衣服即刻褪去,热水的热气瞬间模糊灵犀的视线,灵犀屏气而入,将整个人都沉溺于热水里,热意从四周包裹上来,霎时冲淡身上不属于她的味道。
“参见殿下!殿下万福!”
院落中响起柴高这道声时,灵犀正将里衣穿上。
更换的外袍还置于一边,但这次灵犀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殿下留步”,因为瞬间,房门就被人推开。
灵犀转身和推门而入的赵清岁无声的对视,乌黑的眸光似一支冷箭,精准无误的将她击落。
“殿下,请您听臣解释!”
赵清岁坐于主座,随她一同来的苏蕊,被赵清岁置于院外,并随之屏退院落中所有奴仆,无公主令不可入。
屋里还未处理的外衣被扔在屏风后,房门关闭不须多时,混杂之味就弥散开来。
“那你可得仔细解释!”赵清岁字字句句咬词清晰,语气里极其难得的浮现出怒意来。
“请殿下息怒,臣去那处地方只是为了查案,绝无二心。”
“是么,那你说与本宫听,你查出了什么?”
赵清岁的声音似寒冬之际凛冽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一道袭来。
“臣,”灵犀皱了皱眉,“臣只是有所怀疑,但还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
她只是觉得那道印记眼熟,但她根本就想不起那是哪里看见的,这如何说与身前人听。
“驸马是想说,你有怀疑但是没有证据,因此还需得去找到证据才是么?”
“臣不敢。”
“放肆!”
赵清岁高声冷喝,灵犀几乎要额头触地,眉间褶皱数条,电光火石间灵犀忽的想起什么,似抓到救命稻草。
额头撞击地面时,发出一道闷响,随即灵犀毅然决然咬牙般道:“殿下,臣为女子之身,欺瞒您臣罪该万死,但臣断不会对那处地方有多余的想法。”
房间里陷入长时间诡异的安静,灵犀低着头,额角的汗水顺着轮廓淌下来。
“女子之身……”赵清岁重复着灵犀的话,连带着尾音都莫名轻下来。
但顷刻之间,又话音一转道,“便可以随意去那处地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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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