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绝路。
吴鸣轩哭诉道:“您在他面前帮我求个情吧,我真的再也不乱挑拨离间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给我个机会吧。”
苏息辞无声地笑了起来。
瞧,人总是本能地想要寻求能救自己一命的方法,哪怕去求一个恶魔。
“少爷有给你一个机会吗,交代你做什么事情?”说是问话,语气是陈述句,只是确保少爷和自己交代的任务没有重复,如果有,对方肯定又要起疑心。
这听在旁人耳朵里就成了一个提醒,吴鸣轩眼前一亮,“有有有,我知道了,我保证,一定做到最完美,不让总裁和您失望。”
还真有。
苏息辞也不好问,毕竟现在是和南宫燃站一起的,嘴上恳切道:“好好把握。”
峰回路转,吴鸣轩竟然对提醒他的苏息辞感觉到一丝感激。
——
苏息辞最终还是把目标放在了南宫燃这里。
这偷投标书,实在是个技术活。
苏息辞从专业书籍研究到庄园地形环境,从监控摄像原理构造观察到庄园安保分布,最后发现,没有什么比光明正大直接走进去拿更简单直接,还不容易打草惊蛇,让更多人知道。
生怕他会忘记,司徒瑟付了定金之后,又特地打电话嘘寒问暖了一阵,末了提醒他,后天之前一定得要看到投标书内容。
苏息辞挂了电话,去厨房随手端了盘东西上楼。
南宫燃眼珠子往盘子上一捞,薄唇微撇,委屈道:“苏苏,你对我越来越不上心了。”最近这人的心思越发没放在他身上。
“怎么了?”苏息辞注意一看,他端了一杯冰咖啡。
“我给您换。”
“算了,凑合喝吧。”南宫燃喝了一口,继续加班。
“我在这里挑几本书看,您不介意吧?”
“去吧。”
书桌对面是二十几排立顶书架,苏息辞的手在一本本书脊上流连,目光时不时观察南宫燃的动静。
随手挑了十几本薄厚度不同的书,艰难抱着它们走下台阶,放到他桌上。
南宫燃吓了一跳,“你怎么挑了这么多书。”
“您说有关医学方面的都来问您,帮我看看,哪些书在研究大脑意识与人体作用方面更专业。”
“你一个管家,看这些东西干什么。”南宫燃放下笔,一本一本挑起来看。
关键是,他也不太清楚。
但身为总裁的男人,怎么可以说不知道,在管家面前自毁形象。
“这本还行。”他翻开几本书的目录,一脸认真地评价。
他看到了有章节名字出现了「大脑」两个字。
“主要讲什么的?”
这就难到他了。
南宫燃抬头匆匆瞥了一眼,趁着苏息辞不注意,微微侧过身子背对他,翻开几本书的内容,飞快地浏览几页。
苏息辞微微一笑,侧过身,在监控拍不到的身前,手中一花,书桌上一本投标书压在了几本宽大厚皮的医学书底下。
“这本书好看,但你要是想系统地学更专业的东西,就选这几本。”南宫燃转过身把书给他。
苏息辞抓着标书和上面掩盖的书叠在这几本书上面,又往上叠了几本,收拾好自己带来的一堆书,道:“我听您的。”
说着,他抱着书离开书桌。
一句「我听您的」说得无比熨帖,又有些名不符实地发虚,南宫燃曲手在嘴边干咳一声,局促地挪挪椅子,端正坐好,拿起笔正想重新工作,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因为苏息辞没有抱着书离开,而是把书放在落地窗前的矮几那里,自己盘坐在旁边的地毯上,开始一本一本看。
今天外面下着暴雨,隐约能听到雨水哗哗从外面屋檐水管流下,回荡,催眠而安心。
苏息辞看了没半分钟,揉揉眼睛,许是觉得光线偏暗,又懒得站起,干脆跪在地上,一手撑地,去够不远处的落地台灯开关。
南宫燃看了两行字,一个字没进脑子,一抬头,就忘了低头。
黑色西装包裹的上身十分劲瘦,下腰微塌,圆翘的臀部从包裹的黑色西裤布料中突显出来。
一只手掌覆在上面,似乎刚刚好。
他单薄的胸膛上挺,手伸长,连脖子的力气都使上了,绷直上抬到后仰,弯成脆弱而性感的弧度。
喉结上下滚动,他眼里的光沉沉浮浮。
苏息辞指尖终于触及开关,把灯打开。
许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他身子坐回来,扭头回望。
南宫燃正在书桌后专心致志地看文件,认真得连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
苏息辞盘腿坐在地毯上,身体根据身后的沙发和旁边的矮几动了动,彻底挡住了后面监控的拍摄角度。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地方,他就在南宫燃身边,监控底下,光明正大地打开一本医书,抽出投标书,翻开一页,手机无声拍一页。
他不知道这是投标书的第几版草稿,但不会是最后一版,上面有不少南宫燃做的笔记和勾画,细致而专业地标注出每一处要点和可提升点,旁边空白处写着他的想法和一些新的数据,字迹和他这个人一样,邪肆张狂。
等一切结束,他把投标书压在倒数第一本和第二本医书间,装模作样地看了十多分钟,他又把一堆书搬回到他的桌上。
苏息辞把上面几本书给他,“这两本是讲心理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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