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渐鸿失落的目光中, 两人离开了院子。
一路上,风催雪都没怎么说话,意外的有些沉默, 青峰便也不打扰他,只是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其实在方渐鸿开始讲述凤栖山庄之事的时候, 青峰已经确定了风催雪的身世, 方渐鸿的讲述与五年前寒冰牢中风催雪的供词两相融合,便能得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来……
只是这个故事太过残酷,风催雪无父无母孤苦伶仃漂泊至今,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家人,家人却早已葬身妖腹, 还死于那样悲惨的方式。
或许风催雪始终确信自己是谢无尘这一想法也不是坏事。
——谢无尘生于名门大派, 自出生起就衣食无忧, 亲友相伴,名师环绕,每日只需潜心修炼,对比起自幼就为活命而费尽心思的风催雪,他的生活无疑是一种奢侈。
可是……风催雪分明没有以前的记忆, 更是亲眼见过方家主的样貌, 为什么直到现在还能笃定自己就是谢无尘?风催雪就真的对自己的身份全无怀疑?
这个想法在青峰的脑中一闪而过, 青峰在心里叹了口气,握紧了风催雪的手。
就在此刻, 风催雪忽然停下了脚步, 回过身, 张开双臂猛地抱住了青峰。
“突然感觉有点冷。”风催雪埋进青峰的怀里, 闷闷的道。
草长莺飞, 风和日暖, 分明没有一点冷意。
青峰被这一抱扑得有点猝不及防,但也只是惊讶了一瞬,很快他便也张开双臂,拥住了扑进怀里的风催雪。
——又或许,风催雪并不是全无怀疑。
风催雪的头埋在青峰肩窝里,是以青峰看不到对方的神情。青峰就这样任风催雪抱了一会,而后以掌心摸了摸风催雪的头顶。
这一回风催雪倒是没有抱怨青峰会弄乱自己头发之类,安安静静的任由青峰抚摸,甚至猫儿似的,轻轻在青峰怀里蹭了蹭,以求更多的抚摸。
青峰的心仿佛要化了似的,软成了一片,同时在这一团柔软中,又夹杂着一丝心疼。于是他两手托起风催雪精致漂亮的脸颊,那双漂亮的凤眸中蒙着一丝迷茫的薄雾,看起来有些脆弱无措。
青峰在其额头上郑重的落下一吻,“我在这儿,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风催雪微微阖了眸子,狭长浓密的眼睫盖住了眸中的幽深,“好啊。”
说罢,他仰起头,吻住了青峰的唇。
青峰低下首回应,轻柔的允住了对方的唇,紧紧拥住了风催雪。
……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
宫云婷断断续续的哭了一日,几乎是好不容易被霍弦安慰得止住了,过了一会又难抑心中悲伤开始哭。宫掌门中毒颇深,虽然在昏迷前宫掌门及时封住了自己经脉,防止毒性蔓延,但毕竟巨量的毒药在中毒的顷刻间已经深入内脏,情况并不乐观。
哭了整整一日,外加心力交瘁,宫云婷终是哭累了。霍弦给宫云婷小口小口的喂了水,便将她抱到了床上,合衣躺在了宫云婷身侧,将她半搂在怀里,轻轻拍打,带着哄诱的意味轻声道:“睡吧,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宫云婷在迷蒙中含混的点了点头,而后便被沉沉睡意裹挟了进去。
片刻后,确定宫云婷已经睡熟,霍弦温柔的眸光渐渐冷却了下来,两指一挥,一道灵刃飞了出去,床头边冒着细细白烟的熏香瞬间熄灭,细细的香灰簌簌落了下来。
宫云婷这一觉睡得比往日要沉,她本会一觉睡到天亮,奈何夜半时忽然一声惊雷炸响。
宫云婷猛地被这一声惊醒了。
大雨唰啦啦瓢泼而下。
宫云婷捂着胸口疾速地喘了几口气,她这一觉睡得分外难受,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发慌,哪怕在睡梦中也是,可她又睡得很沉,想醒都醒不过来,幸好这一声惊雷帮她摆脱了睡梦的桎梏。现在方从睡意中挣脱,整个人有些心慌气短。
她下意识的一摸身侧的床,空落落的,被褥也是冰凉的。
“霍弦哥哥?”宫云婷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宫云婷皱了皱眉,踩着鞋子下了地,在宽敞的屋里转了一圈,都没有见到霍弦人影,这时候不知为何,宫云婷的脑中忽然响起白日里楚行云说过的那句话。
宫云婷摇摇头,迅速将脑中的话音驱散。但莫名的,她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发慌,是以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她是怎么披上的外袍,拿了伞出了门。
大雨仍噼里啪啦的下着,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宫云婷蓦然清醒了。
她抬起眼望向远处走廊,那里森然而立着一队守卫弟子,因为云涯君投毒一事,七星门加强了防护,守卫弟子比平日里都要多。宫云婷举着伞不过犹豫了一瞬,便调过头朝另外一条无遮挡的小路走去。
她自小就不是个安静性子,可因为身体缘故,宫掌门并不允许她离开门派或者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所以宫云婷常常不是带着阿兰便是拽着霍弦偷溜到别处去玩,对于如何躲避守卫视线早已是轻车熟路。
雨势很大,不过一会宫云婷的外袍便被飘到伞里的雨给打湿了。走在路上,宫云婷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三个多月前的那一幕——
那个叫乌洛的狼妖在得知自己是七星门掌门独女后,便将自己抓了回去,那狼妖脾气古怪且狠戾,根本无从揣摩,一路上宫云婷受尽折磨。本来宫云婷以为乌洛打算将自己献给妖王,以此威胁宫掌门,但乌洛似乎并没有见妖王的打算,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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