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不清地呢喃,“阿程,给我……”
韩亦程的理智几乎完全断裂在这样的谢期年身上。但他还是用力一咬自己的唇,借着那痛楚稳住了理智:“不。七七,我知道如果做了,你清醒过来以后会恨我,更会恨你自己。我不能让你恨自己……”
“阿程……”谢期年的手乏力地抚过韩亦程喉结,虚弱无力的、滚烫的唇,贴上了韩亦程的唇瓣。
韩亦程本能地叩开了谢期年的齿缝。
那是他渴求太久的、满足他所有欲念所有渴的、也不吝于向他索求、向他表露对他最深的需求和爱欲的,他的七七。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隔着长久的分离,隔着无法融合的选择,这一个吻却还是契合得让韩亦程想哭。
是他的七七。
可是他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样?
怎么会即使吻得发烫,他心里比欲念更深的依然是对怀里任他予取予求的爱人最深愧疚,和知道即使此刻最深地融合,最肆意地交缠,却也必定要再失去他的绝望?
谢期年的理智已经全部熔断,他只热烈地回应韩亦程的吻,迎合韩亦程的动作,软软的舌舔去韩亦程不断滑落到侧脸的泪,把韩亦程犹豫着在他小腹迟疑滑动而不敢再进一步的手推向他渴求的本能。
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韩亦程的手收紧成拳,挣脱了谢期年的手的引导。
下一瞬,谢期年又贴了过来。
韩亦程只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在面对谢期年的主动时这么理智,可以咬着牙让神经在这样的诱惑里不至于崩断。
又或者说,只有谢期年能让他摆脱宿命里本能的黑色,稳住那一丝理智。
只有谢期年,是他所有的理智。
“阿程……”谢期年靠着韩亦程心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绵软。
谢期年的情状彻底让韩亦程的理智溃不成军。他捧着谢期年的脸,贴着他唇,嘶哑低语:“七七,你要记住,你记住,是我逼你的,是我忍不住,你被下了药,你挡不住,你不要怪自己……”
“我挡不住,你来……”
手指颤抖着点上谢期年的腰带的瞬间,韩亦程听到了响起的急促敲门声。
纪羽晨的声音透过轻薄的门板传进来:“缓解剂拿到了,我要进来了!”
韩亦程沙哑到如同砂砾擦过的声音随即响起:“快!”
纪羽晨带着私人医生进了房间,韩亦程已经用自己的西装把上半身凌乱的谢期年裹好,他迎向医生,急道:“快点,他真的撑不住了。”
医生注射完缓解剂,又等了五分钟,仔细检查了谢期年的各种状况,终于点了头:“接下来一周都好好休息,大致是没有问题了。”
纪羽晨终于舒出了口气:“还好,还好傅总及时在凌北也找到了缓解剂。”
医生离开了房间,纪羽晨靠在门边,韩亦程也仿佛虚脱般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依然环抱着谢期年。
谁也没有再说话。
半小时后,谢期年身体的高热褪去了,不正常的潮红也消散得差不多,他疲倦地睁开眼,对上了一眼不错看着他的韩亦程。
“放开。”
谢期年的第一句话,换来韩亦程仿佛了然于心的苦笑。
他松开手,小心扶着谢期年的肩膀,让谢期年从自己怀里坐起来,同时站了起来。
纪羽晨扶住了谢期年,让他在沙发上靠坐好:“哥哥,没事了,我送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之后才准回家。”
谢期年点点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凌乱的衬衫,被解开扔在地上的领带,和披着的韩亦程的西装,表情复杂地看向微微弯着身子站在他两步远出处的韩亦程,轻声道:“韩总,谢谢。”
「韩总」两个字落在韩亦程耳中,是早已心有准备却依然像利刃剖开心口的尖锐凛冽。
不过片刻,他怀里的一切都再次成了虚幻。
而他甚至知道,这是必然。
他只能看着纪羽晨扶着谢期年慢慢走出这间脏乱的屋子,走出他存在的空间。
那扇轻薄的门即将关上的瞬间,韩亦程压住心脏,开了口:“等等。”
纪羽晨皱眉转身,没好气地说:“等什么?我哥哥现在这个情况,不赶紧去医院成吗?”
“我就说一句话。”
韩亦程慢慢走过去,隔着门,定定地看着谢期年:“你是不是没有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