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说:“韩总,恕我失陪了。”
韩亦程抿了抿唇,眼神波动,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傅念衡抬手拦住了和纪羽晨并肩打算走出休息室的谢期年。
他认真看着谢期年,以一种非常诚恳的、请求的姿态:“他听到段瑞群要来这里,拔了输液针赶来的。”
谢期年停了步子,但仍是一脸不关心的漠然:“那能不能麻烦傅总尽快送韩总回医院?”
“他在游艇会昏倒的时候撞断了肋骨。”傅念衡压着脾气,“严格来说他现在不能走动,但是他担心你,你是不是不该这么冷漠?”
“强加给别人的关心没有意义。”谢期年淡然回头,看了眼面色确实惨白得不正常,呼吸也乱了频率,眉眼间压制着痛苦感受的韩亦程,又回过头对傅念衡说,“酒店礼宾部应该有轮椅可以借。”
“谢期年!”
傅念衡吼出了声。
纪羽晨脸色一冷,立刻瞪向傅念衡,而韩亦程颤着声开了口:“傅念衡,你别凶他。”
谢期年叹口气,说:“小晨,还有傅总,我想和他谈谈。”
休息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韩亦程虽然表情惨淡,但依然多少有着对因为谢期年主动提出和他独处而有了期待。他看谢期年,睫毛颤动:“纪羽晨今天戴的袖扣,是我送给你的。”
谢期年露出一个「那又如何」的苦笑。
韩亦程被这笑容刺痛了心,委屈道:“你第一次得奖的时候,特意找你经纪人要了最前排位置的邀请函,你说所有在重要的时刻我都要在场。这对袖扣就是那天你戴着上台的。”
看着谢期年依然不甚在意的样子,韩亦程苦涩地说:“你是不记得你第一次拿奖,还是不记得我?”
谢期年眉心微蹙,对韩亦程说:“你回医院吧,别再这样了。你这样并不会让我感动。”
“我上次肋骨骨折的时候你对我不是这样的。”韩亦程眼里泛出水光,“七七,我们真的回不去了是吗?”
“我只知道现在的你的样子,除了让我觉得想离你更远之外,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回医院吧,我还是真心希望你身体健康的。”
他看着韩亦程手背上因为晕倒而擦出的伤痕,又摇摇头叹了口气:“韩亦程,我不想说大道理,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你应该能够慢慢去接受、放下,而不是用不爱惜自己的方式来达成目的。不自爱的人,怎么会懂得去爱人?你试试去接触不同的人吧,别把自己困在这种不健康的情绪和感情里了。”
“我试过了。”韩亦程靠近,和谢期年呼吸相闻,“我没有办法。”
谢期年疲倦地说:“离我远点。别逼我动手,你的肋骨现在应该经不起一根手指。”
韩亦程不肯相信地看着谢期年,紧紧咬住了唇。
静默了十几秒后,他的泪和唇边的血一起滑落在心口,换来了谢期年递过来的纸巾。
“这是我最后一次单独和你说这件事。韩亦程,到此为止,我已经很累了。即使我不爱你,也不要逼我看不起你,好吗?”
“我们约定了……”
“约定作废。”谢期年果决地说,“那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约定、承诺,你没有遵守过,我也不打算遵守。只要付得起代价,谁都有毁约的权利。”
韩亦程机械地用纸巾擦拭出血的唇瓣,指关节上的擦伤崩出来,又隐约泛出了细细的血痕。他喃喃道:“代价?”
“韩亦程,我直接说吧,如果你还是这样步步紧逼,我会马上离开,我保证你这次再也找不到我。”谢期年揉了揉眉心,压住泛起的头疼和烦闷,“纪氏的规模也许比不上丰瀚国际,可能也没有你和李小姐傅总的新公司那么实力雄厚,但是我爸爸和我弟弟还是有能力让我隐姓埋名的,你一定要逼我这样吗?”
韩亦程忽然问:“你爸爸,对你好吗?”
谢期年迟疑了一下,缓慢但肯定地点了点头。
“所以,既然你可以走,既然你这么厌倦我的存在,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走?”
谢期年抿了抿唇,无奈道:“生物势能的发展是我爸爸毕生的研究方向,他的心血,我即使再想走、再不想面对被你弄得乱七八糟的这一切,也不能意气用事一走了之,把国内的重量都压在小晨肩上。他在国外长大,对国内的环境不是那么熟悉。”
“但是如果你坚持要继续搅乱我的事业,赔上你自己的人生和事业,我除了走,除了躲,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谢期年深深凝视着韩亦程,眼里终于有了他回来之后一直面对韩亦程而从没有呈现过的柔软。
多少有些从前的影子。
韩亦程心里痛到了极致的凌迟,只能借由他一次一次用力擦拭自己唇瓣带来的痛苦中和。他眼里满是挣扎,和谢期年对视着。
视线交缠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又像是从此再也静默无言。
过了不知道多久,韩亦程终于停止了机械地擦拭唇瓣的行为。
“我走。”他哑着声,把染得血迹斑斑的纸巾紧紧握在手里,“但是段瑞群,你千万提防他。他做的事情都太过界了,而且最爱祸害演员,你要是不相信我也可以去问问楚星言,虽然他压着不让漏口风,但不可能完全无迹可寻。”
“谢谢。这一点你可以不用担心,我和他从来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现在你爸爸和你弟弟可以给你助力,让你不受到任何伤害和骚扰,包括来自于我的。现在,你有爸爸和弟弟,你有家了。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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