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小区真的有这号人。
第二天,星恒难得的起了个大早,想着很久没有在这边吃早餐了,便起床,顺便出去走走。
本来想要叫身边的人一起,可是这人伤刚好,并不是很适合跟着他溜达。虽说是卧床休息,但到底是受了伤,像是累极了,他醒来在旁边看了很久,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想去的地方虽然不远,但是也不近——想去看看冯爷爷,这是贺明笙回来后唯一一次不和贺明笙一起。
昨天说的结婚,并不是心血来潮,所以,他想提前去看看冯爷爷。
说不清楚想要一个人去的心思,但就是觉得,想一个人走走。
昨天晚上躺下好久,贺明笙才轻声对他说:“星仔,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这句没由来的话他却是懂得,贺明笙大概觉得,他会这么晚说是因为魏浅——想见贺明笙,手里有把柄,所以急忙的想要给予他安全感,其实不是的,他就是想要和贺明笙结婚,无关别人,只关未来。
只是刚跨上台阶,就看到了一个人,一时间星恒有些纳闷,他其实很少见有其他的人来冯爷爷的墓前。
星恒上前,那人抬头,对他的到来像是早已预料,眼里没有丝毫的惊讶。
“你来的比我想象中要早一点。”
星恒驻足,眼眸微闪:“是你?”
是昨天趴在窗口的那个人。
那人点头,星恒眼神却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果然,有些意外就是蓄意为之。
“你认识贺明笙。”星恒问的极为肯定,以至于一句问句说成了陈述句。
那人倒是也不遮掩,点头承认:“是。”然后抬眸,看着星恒,笑了笑:“不要这么紧张,准确说来,你和贺明笙我都认识。”
星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后腿了半步。
那人瞧得分明,站起身,并没有走近,而是保持着原来的距离,说道:“我叫冯向远,冯瑾是我叔公。”
星恒防备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却也只是表情变得柔和,嘴巴张了张,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因为冯向远的话,让他不知道开口应该说一句什么话比较好。
冯向远说,“我们找了他好久,准确来说是我爷爷找了他好久,他当年离家的时候刚成年,但是那时候,同性之间的恋情是不可能被允许的。”
冯向远说,冯爷爷是家里唯一的知识分子,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不能喜欢男人,当他跟哥哥讲,他要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的时候,他的哥哥,也就是冯向远的爷爷说,要是活不明白,就不要再回这个家,等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想堂堂正正活人了,就再回来。
冯向远还说,冯爷爷自此之后就没有再回过家了,只是每年会往家里打钱,只是从来都不用冯瑾这个名字。
冯向远又说,直到在二十二年前,冯爷爷往家里写了封信——以自己的名字。
向他几十年都没有说过话的哥哥问了好,他说对于哥哥一个人撑起一个家这件事情他是有愧的,但是喜欢男人这件事情,他不后悔,也后悔不了。
他说他只是喜欢了一个人,不是因为他是男人或者是女人。
末了,他说的没有丝毫隐瞒,说自己喜欢的人早已不在人世,但他就像是因果轮回一般,遇到了那人的小孙子。
从离家开始,他说的并不是很详细,但却表达的清晰明朗,喜欢的人并没有违背世俗跟他在一起,而是顺从了难以逃脱的世俗,跟一个不幸运的女人的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是他的一腔爱意,没有丝毫衰减。
也是那一次,他透漏了微末的自己的信息,但是哥哥并没有寻他,甚至像是故意赌气一般,在家里闭口不提。
冯向远说的很慢,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在冯向远说话间,星恒的眼神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一旁的墓碑上,老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眉善目,却让星恒红了眼眶。
他曾经因为贺明笙,所以将老人规划在了未来里,他曾经因为老人对自己的关爱,所以将老人规划在了他往后的生活里。
他承认,他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这一生于爱情,仅剩的爱意都给了贺明笙,于亲情,他只是在这个老人给了他关爱之后,他难逃本能的想要归还一点,可是他如今才知道,他原本是还不清的。
他不知道冯向远是什么时候来的这片小区,可是这不是他不知道冯爷爷有没有家人的借口。
好像从遇到冯爷爷之后,他就思维定势般的觉得那个老人就是一个人,可是,哪有人生来就是独苦伶仃一个人的。
是他的错,冯爷爷的好让他理所当然的接受,因为贺明笙,他理所应当的关心着那个也给予了他关爱的老人,他想了以后,却没有想过以前。
因为自身的原因,让他一直都觉得,不再提起的过去,那一定是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美好的。
“你不用难过,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很早就找见过他,是在我爷爷去世的那年。”冯向远说,目光也落在了冯瑾的墓碑上,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小远啊,叔公很高兴你能来看我,可是叔公回不去了。”那时候的冯瑾,脸上难逃岁月的摧残,也饱经风霜,爬上了一道道褶皱,与爷爷给他的照片上大不相同。
容貌变了,声音变了,可是不回家的决心没有变过。
“你爷爷去世了,我很悲痛,可是,我这辈子坚持的事情不多,可也唯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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