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国超跑到隔壁宿舍,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生们兴奋的喊叫声。戴国超连声地喊着“毛毛”就冲了进去。
毛江正在柜子里翻找东西,另外的两个人一个不让一个地嬉闹着往周易的床上挤, 周易本来就胖,现在还被两个大男生同时挤压, 简直有咱分分钟就要断气了的错觉。
“你们别挤了呀,床要塌啦!”
周易感觉自己的声音简直是从深不见底的地底传来的一般飘渺。
“滚你, 暖宝今天中午归我。”
“我被子中午赏你, 你叠着盖去, 暖宝是我的!”
……
周易生无可恋,他都快要被你争我抢的两个人挤得热死了, 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戴国超一进门, 看到的就是这副“争暖宝”的景象。毛江在一边摇着头叹气。
“你们再吵吵下去, 周边几个宿舍的人都该杀进来啦!”
毛江话音未落, 果然有旁边宿舍的人冲了进来, 怒气冲冲地吼着:
“还他妈让不让睡觉啦?大中午的吵吵什么呢?哎——我也要跟胖子睡, 啊——”
“我也要我也要——”
原本杀气腾腾的冲进来兴师问罪的同学看到眼前的景象, 瞬间画风突变由怒转喜, 像冰原上的逃难者看到了火光一般,争先恐后地冲了过去扑在了人堆上。
周易听到这一句危险至极的叫喊声, 连忙挣扎着大喊拒绝:“别过来啦!床板……”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身上猛得一沉, 身下已经传来了一声无法忽略的木板开裂的声音,在那声音之后只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停顿, 床板便毫无悬念地轰然垮塌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床下面塑料水盆的破裂声和五个人出奇一致的惊叫声。
戴国超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风云突变, 屋子里原本喜气洋洋的嬉闹景象一瞬间便变成了悲剧收场, 心里不禁对自己跑来蹭温暖的正确性产生了怀疑。毛江可是上铺啊,要是……也塌了……那岂不是还会殃及下铺?
他们的叫喊声引来了一大批或讨伐或围观的同学进来,一个个或愤怒或好奇地冲进来,不过三秒都笑出了鹅叫声,连已经钻进被窝了的池援奔过来看热闹。
戴国超挪到毛江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说道:“我看……我还是回去吧。”
“等等!”毛江从柜子里拿出一件修身的针织衫递给戴国超,“下午把这件针织衫穿上吧,我的衣服都大,也就这件你穿着应该差不多。”
“哦!”戴国超接过衣服,想走,却又有些犹豫。毛江看着戴国超犹豫不绝的脸,亲昵地揉了揉戴国超的后脑勺尖儿,偏过头对他说:
“到我床上睡去吧,我已经换了厚被子。放心,不会塌。他们五个人少说也有八百多斤了,再加上最后那一扑的冲击力,是块钢板都得被压弯了。”
戴国超听着毛江的话,心境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看着缩瑟地抱着膀子来看热闹的池援,嘴角不由自主地飞上了天,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嘚瑟道:
“哼,谁没有呢!你以为就你有啊?切!”
池援咬牙切齿地回敬了戴国超摆了一通鬼脸,带着看完热闹的兴奋乐颠颠地跑回宿舍去了。
人群散了,宿舍里恢复了平静。几个人已经从床板塌下去的坑里出来,面面相觑。
毛江看着五个尴尬无比的大小伙子,开始发挥自己作为舍长的作用。
“唉,你们是高估了床板的坚强还是低估了你们的重量啊?行了,赶紧帮忙把周易床上的东西都收拾好,先睡午觉吧!周易你睡陆伟祺床上去,你们两个先挤挤凑合一中午,下午让宿管去换床板吧。回头要赔多少,你们四个均摊了,就别让人家周易出钱了。以后悠着点儿!”
戴国超缩在毛江厚实而轻盈的驼绒被子里,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几个人按着毛江的安排,七手八脚地将周易的床上的东西都整理好,然后该回去的回去,该上床的上床,各就各位之后,宿舍里总算安静下来,有了点要午觉的样子了。
毛江调了个比往常早了十分钟的闹铃,这才钻进了已经被戴国超捂热了的被窝。
窗外的雨声还在沥沥地响个不停,这会儿明显没有刚开始那般来势凶猛不,倒像是一首节奏沉稳旋律平缓的催眠曲。
睡在下铺的两位兄弟还没有磨合好位置,低声商量着辗转反侧的调整着睡姿。一米宽的单人床铺实在是有些难为两个大个子了,亏得他们先前还非要跟凑到周易床上去蹭温暖。
戴国超小心地朝毛江靠了靠,在他还没有触碰到毛江,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天然暖宝的烈火一般的炽热了。戴国超好想抱上去,却莫名地有点儿情怯。
在戴国超还没有想过自己对毛江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的时候,他在毛江面前尚且自在自如得很,想在他身上赖多久就赖多久,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后来在他经历了数月的自我折磨之后,终于如今挑明并且确定了关系,他反而动不动地就害起羞来,时不时地还要无所适从一下。就仿佛从前是在较低的层级修炼到了满格的状态,如今突然升了级,之前的一切全部都不适应新的关系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重新修炼与磨合。
他有点儿想偷偷请教一下迟骋和池援,他们是怎么顺利地从朋友过渡到了情侣的关系,又是如何相处得那么自然而然,他们两个人私底下又都在干什么?有没有做什么令人心动却又羞羞的事情?
毛江现在离他如此贴近,他好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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