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水果, 迟骋和池援没有再跟迟爸爸多聊,说归说,为了第二天能够全身心放松的出去, 作业还是要认真写一写的。
两人你追我赶的飞速写完了一大半试卷,看了看时间, 已经过十一点了。迟骋在收拾书桌上的东西,池援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起身准备去洗澡。
这时, 房间虚掩着的门被敲响了。
池援拉开门, 刚洗完澡的迟爸爸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着头发,另一只刚刚敲过门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没来得及垂下去。迟爸爸朝着书桌前迟骋的背影深深地看了一眼, 才将目光再次挪回池援脸上。
“援援, 你俩还不睡吗?不早了, 赶快洗个澡睡吧!爸爸刚洗完, 这会儿去洗也没那么冷了。”
“哦, 迟叔, 我们这就准备洗澡睡觉了, 您也赶紧睡吧!”
迟爸爸后知后觉地怔了一下,见池援并未面露异色, 随即呵呵笑了一下揭过自己的尴尬,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拍了拍池援的肩膀。
“那就快去吧,不然一会儿热气又跑光了。”
池援笑着“嗯”了一声, 迅速地拿了换洗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迟骋收好作业, 转过头来看向爸爸, 他卡在门口并没有进来,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爸爸。”
“嗯?”
迟爸爸之前答应了一声,却什么也没有说。迟骋顿了顿,见爸爸确实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了,这才把准备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吹风机在洗漱间的柜子里,您把头发吹干了再睡吧!天凉了……”
迟骋言尽于此,但话里的意思确是再明白不过了。
迟爸爸嘴上答应着“好”,可行动上并没有立刻付诸实践。
他在家里洗完头发从来都是自然晾干的。在他看来,他那些并不算茂密还有些短的头发也动用吹风机,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况且现在贸然间让他用吹风机自己吹头发,他觉得有些考验自己,害怕自己的笨拙会被孩子们一览无余。
但是他明白儿子的心意,天又凉,夜又深,他不久前才刚刚被儿子看到生病发烧后悲惨兮兮的脆弱模样,如果不去吹一吹,又觉得辜负了儿子的一片拳拳之心。
迟骋见爸爸还立在门口迟迟未动,忽然间福至心灵,想到了个中缘由。于是他拿来吹风机,让爸爸坐在了他的书桌前。
“爸爸,我来吧!”
这是迟骋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
热乎乎的风强劲而集中地吹向爸爸的头手,也吹着他有些生涩地翻着爸爸头发的手。迟骋头一次以居高临下的角度去看爸爸的头发,才发现那些不易令人察觉的地方,已经悄悄的生出了一些扎眼的白。
那些潜藏在黑发里极不和谐的白色,狠狠地刺痛了迟骋的眼睛。迟骋心中一滞,一下子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切了。迟骋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迟爸爸觉察到儿子原本就有些僵硬的动作变得更加缓慢,他抬手在自己的头顶上摸了一把,就着吹风机“呼呼”的声响对迟骋说:“骋骋,好啦,爸爸头发已经干了。”
迟骋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连忙关上了吹风机。
屋子里一下子恢复了安静,没有人说话的时候,迟骋甚至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自己心中喟叹的声音。
迟爸爸在迟骋有些失焦的目光中站起身来,看着他似乎染了水雾的黑亮的眸子,抬起手想抚摸了一下儿子的头,却在手掌已经越过了迟骋耳际的时候垂落在了他的肩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已经不喜欢被人摸头了。
他拍了拍比自己还高出个头顶的儿子,自说自话似地说道:
“这孩子,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了。赶紧先去刷牙吧!”
迟骋看着明显比记忆中显老了的父亲,双唇几经微微开合,却最终只字未讲。
第二天,迟爸爸所说的降温并没有如约而至,几个人谁也没有在意,跟着方璞送完苹果,还悠哉悠哉的在戴奶奶家吃了个丰盛的晚饭才回到学校。
没想到一夜之间,寒流千里奔袭,夜将尽天未明,整个宿舍的四分之三都被冻醒了。
池援感觉到睡在上铺的男朋友似乎轻轻地翻了个身,便试探着轻轻地唤了一声:“骋哥!”
迟骋还没答应呢,倒是戴国超腾裹着被子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像条巨大的毛毛虫似地朝着池援的床拱了过来。
迟骋从床上探下个脑袋来,正好看见戴国超翻过床栏杆爬到了池援的床上。池援心里一惊,连忙解释道:
“骋哥骋哥,是他自己爬过来的,我可是清白的啊。”
说着,池援飞快地卷着自己的被子,哆里哆嗦地“哼哼”着,像只猴儿似地蹿到了上铺上,将自己的被子罩在迟骋的被子之上,然后鱼儿似地蹿进了迟骋的被窝里。
迟骋朝床里边让了让,任由着池援向只八爪鱼一样向自己包围过来。池援的怀里一下子就被温热的身体充盈了起来,刹那间世界都变得温暖了。
惨遭抛弃的戴国超小声的骂骂咧咧着爬回自己已经凉了的床铺,将衣服卷进被窝里穿起来,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时间在这种时候流逝地格外缓慢,戴国超孤独地团在被窝里,突然间对毛江的想念就像山洪爆发一般不可收拾。
好不容易捱到了起床铃声响起来,那歌手一开口,便唱了一句极其应景的歌词:“天气真的是越来越冷,寒风围绕着寂寞的人……”
“草!今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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