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检讨, 太不像话了!”
高主任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手一甩背到了背后。池援觉得此刻高主任应该穿一套阔袖的长衫才更加应景,妥妥的一位被学生气到头秃的老先生。
他“哦”了一声, 冲着高老师连连点头。这会儿,他倒像是个又乖又怂的宝宝了。两人一起向老师们行了礼, 如释重负地走出了办公室。
不过一两天的时间,高二文科双霸双双剃了光头的事迹便几乎全校皆知了, 却没几个人知道剃光头居然还要做检讨。
好多男生都在讨论剃光头的好处, 省时省力省洗发水, 凉快还方便,而且减少了头发对大脑营养的吸收, 如此好处多多, 引得不少人跃跃欲试, 又怕自己的颜值吼不住这样的发型。
但, 总有人喜欢试水, 总有人喜欢跟风。
周一的升旗结束后, 高灯泡果然没有食言, 如约点了迟骋池援还有点窦天杰三人上台做检讨。
窦天杰真的写了一份检讨, 站在台上发自肺腑地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不落全部念完了。
轮到池援时,他装模作样地拿着几页空白的稿纸, 开口就引经据典一通瞎扯,各种古人云名人说, 生生把并没有多大关联的东西都跟这次的打架事件和溜光的脑壳联系了起来,还完美地自圆其说。
高主任站在台前, 对池援内容充实文笔优美的检讨很是满意, 听着听着, 高主任就急了, 池援的长篇大论一开口就停不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再讲下去校领导讲话的时间也要没有了。
迟骋暗自佩服池援的这张嘴,莫说是非黑白了,怕是生死轮回都能被他颠倒好几个来回。
高主任急了,在一旁疯狂地暗示池援该收尾了,可池援就是一副没看见的样子,还在滔滔不绝。台下乌泱泱一众同学们听得不时地发出一阵笑声。
最后,高主任不得不上台强行夺了池援手里的话筒递给了迟骋。
“唉高老师,我还没说完呢!”
“你还检讨上瘾了吗?”
高主任黑着一张脸低声训斥了一句,池援这才露出一抹笑意消停了下来。
主席台上,迟骋一开口,画风就变了。
“老师,同学们!早上好!我是高二一班的迟骋。虽然我翻阅了学校的各项规定,也没有找到不准学生剃光头的依据,但是既然老师说这行为不像话,那我就检讨一下,嗯,光头的确太突兀,有碍观瞻,我以后再也不剃光头了。也请同学们珍惜头发,不要盲目跟风。”
……跟风。
音响的回声在操场上回荡。迟骋讲完已经信步走下了主席台,只留下台下大片同学们唏嘘不已。
高二文科的年级前四齐齐地上去了仨,这场检讨也是足够有排面了。台下有人窃窃私语,原来成绩好的同学也会有打架的时候。
然而,这迟来的检讨并没有什么卵用,学校里已经有人效仿他们剃了光头,星星点点的光秃秃的脑门洒在黑压压的人群之中,在金色的晨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没有了迟骋和池援断尾,周易成了队伍的尾巴。他默默地站在晨光里,遥望着台上的两个夺目的光头,一脸绝望。
周未的时候,胖子周易也去剃了个光头,结果一返校,就见班上的两个起头的大佬都为这事儿上主席台做检讨了。这般光景简直始料未及。
回到教室,他哭丧着脸跟池援发牢骚道:
“早知道剃个光头还要做检讨,我就是热死也不去剃了,这事儿办的。是不是下周就该轮到我了啊!”
“呀,你想太多了。高灯泡让我跟骋哥上去检讨,十有八九是因为我在他发型很尴尬的时候没憋住笑,早上没听骋哥说吗?学校哪条规定写不学生不能剃光头了?”
“啊?你的意思是高灯泡公报私仇!”
“嘘——”池援右食抵着嘴唇,推了周易一把。周易一回头,高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倚着门框等候上课铃声。看着教室里又多出来的一颗锃亮的脑袋,一脸的痛心疾首。
这周起,篮球赛就要开始了。毛江捋了半天名单,搜肠刮肚也只凑了九个人。高一的时候他们班便是生拉硬拽凑够了一支篮球队,最后输得很难看。他瞅了一眼班上数量占了压倒性优势的女生们,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两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捂着帽子假寐的迟骋身上。
“骋爷,江湖救个急吧,就差一个人了,我就把你名字报上了哈!到时候你不想上场不上便是。”
迟骋见毛江都快山穷水尽了,叹了口气答应了他。人数终于凑够了,毛江的一颗心也放进了肚子里。老徐已经为他们借好了篮球服,就等着他们雄赳赳地上场了。
戴国超看着名单的上人员,十个人里头有三个光头,还有一个路伟祺,天生缺乏黑色素,所以总是将那一头天然的金发理的超级短,免得总被老师怀疑他染了发。他突然灵机一动,盯着毛江短短的寸头道:
“毛毛,要不然,咱俩也去剃个光头吧,正好上次画的帽子还有两顶,就在我姐店里挂着呢!”
“啊?为什么啊?”
“咱都剃个光头,多齐整啊!咱迟小爷都上主席台号召了,咱不得响应一下吗?”
“你这哪里是响应,这是顶风作案好吗?人号召的是让你别盲目跟风!”
“我是盲目跟风吗?啊?我是明目张胆好不好?况且迟小爷那话让台下的人听着分明就是来呀,剃了吧,反正有大把头发。你没看人周易已经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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