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我下药吗?”
虞十六搬来椅子,隔著书桌坐在他对面。
可是即便她故作刁难地盯着他,可是他连分毫眼神也没施舍给她,还是自顾自地翻著书,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现在轮到她疑惑了,难不成他是个聋子?
可她从来没听小月说过啊!
她不按规律地敲动着指尖,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看着游记上的字迹,又站在他身后偷偷看著书里内容,可他还是无动于衷。
想起书架上满当当的游记,她不抱任何希望地吐出一句,“你想出去?”
见他动作一顿,虞十六旋即觉得有戏。
“我有办法让你身体好转,但你要给我一样东西。”
*
“契约已定,你那个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
“可我不知道我的至宝是什么。”
虞十六看着虞琅垂眸看地的模样,心中怜惜,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呀算了,等你想起来后再给也不迟。”
世上无人能违背契约上的承诺,虞十六与他定下契约,为的就是不让虞琅单方面撕毁协议,可现今契约已定,虞琅的至宝手到擒来。
只不过……
虞十六打量着他周身,心中腹诽:
不过看他这样子,除了那具有特色的双眸外,举止行为就是个普通人,哪里像系统口中的妖王?
哦对了,还有话少。
“那盒子的东西给你,你抓紧吃了,我怕又出什么幺蛾——”
手中的东西还未递出去,房门骤然被推开,迎着一阵刺骨的风,呼吸猛地一窒,虞十六僵硬地扭过头,瞳孔微睁。
她的目光旋即落在木盒上,似乎才意识到什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将盒子塞到虞琅手中,挡在他的面前——
“慕师兄,你怎么来了?”
她干巴巴地笑着,旋即转身朝向慕词,亲昵地环住他的手臂,作势要把他忽悠出去。
“他手里的不是你的首饰盒么?你不拿回去?”
慕词的声音似是掺了冰碴,她有些瑟瑟发抖——
许是干了违心事,做什么都没有底气。
而虞琅手中动作一顿,那阵势似是要把盒子打开,一验真假。
什么首饰盒,那里面可是货真价实的人参果!
不能当着慕词的面解释前因后果,她三步并两步按住虞琅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别轻举妄动,一字一顿小声道:“契约。”
虞琅低头看着木盒,若有所思,随即放下了那只想要打开盒子的手。
慕词心中一凉,拳头下意识紧紧握住。
她到底瞒了他些什么?!
见他们手覆手,附耳轻言,如此亲昵的关系,他仿佛坠入了个空荡荡的冰窖,天寒地冻,冰冷刺骨。
难不成他们之间兄妹关系不好也是骗他的?
见虞琅放下戒备,她旋即扭过头,只见慕词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心头一跳。
“我,我先让哥哥替我保管一阵,等过段时间我再取回来。”
“你会帮我的吧,哥哥?”
“嗯。”
“那哥哥,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嗯。”
虞十六的眼神悄悄地瞥向慕词的方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说罢,她旋即从虞琅处脱身,下意识扯了扯慕词衣袖,踌躇道:“我们一起走吧。”
“不可。”
他们的目光凭空于空中相撞,虞十六顿觉她恍若□□地置身于冰天雪地中,寒冷彻骨。
“还没同你兄长打一声招呼,这于理不合。”
那一瞬,她倏地觉得慕词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她心中隐隐生出些不安。
难不成他早就看见了盒子里的东西?可是凭他的性格,早就当场销毁了,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
对,他不可能发现的。那盒子之前她设下结界,慕词若是打开了她必定有所察觉。
“初次见面,这么晚叨扰实在不好意思——”
慕词面色一顿,嘴角虽是含着疏离有礼的笑意,可声音却冰冽如冬雪:“只是你们身为兄妹,孤男寡女待在一室,怕是对她的名声有损,望虞兄知悉。”
虞琅抬起眸子,不带一丝情绪地回视慕词——
心中仅仅得出结论,这人他从未见过。
慕词在瞧见他冰蓝色的眸子后,面色一顿,而后便道:“我们先告辞了。”
说罢,便拉着虞十六头也不回地离开虞琅的院子。
虞十六亦步亦趋地跟上他的脚步,明显有些吃力,可慕词却是一副神色不宁的模样。
“师兄?你还好吧?”
见他眼眶泛红,她险些以为又是他心魔犯了。可闻见他身上的酒气,她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一向谨言慎行的慕词怎么会如此意气用事?
对,必定是酒精加持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