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修略带沉吟,而后坐直身子,又道:“有归来的心思么?”
“她,怕是正玩得火热。”
赤宴抬起眸,不带一丝情绪地看向王座上的男子——
他神色漠然,眼角的一点血痣却颓靡至极。
“有劝过她么?”
“劝了,不听。”
乌迟修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算了,我会寻个时机去一趟桑南镇,这些日子你暂时别出去了,替我管一阵魔界。”
他扔给赤宴一副玄色金边的令牌,赤宴旋即接住,握住令牌的指尖微微泛着白,似乎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若我离开会传信予你,届时你无需外出寻下任魔主,直接回来罢。”
“属下明白。”
*
“六儿,快给各位仙长夹菜呀。”
眼见着那虞府老爷眼巴巴地干瞪着她,脸上五官扭成一团,示意她一尽地主之谊。
贺稚自作主张地将碗推向前,用眼神示意。
虞十六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无可奈何。
“好好好。”
说罢,虞十六便夹起一堆菜往他的碗里塞,小声嘀咕道:“撑不死你。”
......
“你刚刚说什么?”
“我在说你可一定要全部吃了,别浪费小女子的心意呢。”
贺稚恶心地瞥了她一眼,垂头吃着饭。
虞十六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本以为今日会是风平浪静的一天,没曾想小月说的那寺庙就在桑南镇,她吃完中饭后,便得到虞府老爷夫人归家的消息。
而虞二小姐那爹,在知道这个“离家出走”的女儿终于回家后,硬是在她房间扯着她聊了一个下午,她困得连眼皮也睁不开,还强撑着睡意,努力回答他的问题。
最后连她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到现在回想起来,脑子还是一片模糊。
而正是因为这场促膝长谈,于是才有了今夜这趟饭局——
美曰其名是感谢慕词他们对她的照顾。
好吧,的确很照顾。
身侧的慕词摹地出声,对她笑着说:“那道菜太远,能帮我夹一下吗?”
她愣了愣,陡然回过神,连连应声。
“当然可以啦,你要多少?要不我直接端过来?”
说罢便大大咧咧地站起身,低头问他。
慕词轻笑一声,语气尽是亲昵:“不必了,我想十六应该不会嫌弃给师兄夹菜吧?”
虞十六摇摇头,“夹个菜而且,师兄不必客气——”
“慕仙长要不我来替您夹?”
斜对面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虞十六抬眼望去,只见她眼神如狼似虎地盯着慕词和贺稚,正巧打断了她的话。
虞十六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姑娘的心思还真是昭然若揭。
“不必了。”
慕词微微笑着,丢下冷漠疏离的一句后,便拿起筷子低头吃着。
“那贺仙长——”
“你离我这么远还能替我夹,我可谢谢你了。”
......
她从没觉得贺稚有这么帅气过。
“莹儿,别胡闹。”
那莹儿也不恼,沮丧地垂着头听着虞氏的教诲。
可女子骗不过女子。
虞十六眼尖,瞧见了她那气得发红的脖子,和泛着白的指尖。想必那双握着筷子的手用了极大的力气。
虞氏瞪了虞莹一眼,而后柔声向他们道歉,“这孩子向来热情,仙长们别见怪。”
半晌无言。
只见慕词埋头吃饭,贺稚埋头吃饭,莫瑶青埋头吃饭——
眼瞧着好像没人搭理的样子。
看来又是他们的默契度作祟了,想着肯定会有人应,可是一个人也没回答。
见无人抬头,莫瑶青只好干巴巴地放下筷子,扯着笑说道:“没关系没关系,他们向来不会在意这些。”
才怪。
为了打破僵局,莫瑶青坐直身,特意问道:“十六不是还有个哥哥吗,他怎么没一起来吃饭?”
虞莹见鬼了似地瞧了虞十六一眼,便道:“他身子骨差,受不得风,所以一般是在自己院子吃的。”
作者有话说:
阿词(故作安慰):洗洗就干净了,不碍事
小贺(死亡微笑):你安慰我的时候能不能压制一下自己嘴角的笑
阿词(恍然大悟):阿,我尽量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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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可别浪费小女子的心意呢~~~
小贺扶墙(呕)
今天又是直男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