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而来吗?”
为何而来呢。
心里闪过一丝的落寞,他何曾不知她来的缘由呢?
难道她来就只是为了那个原因么?就没有其他别的原因吗?
“这次还是为了唤醒我而来?”
她明显一顿,歪着头道:“你既已知晓我此行目的,难道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难道就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好比梦境里急剧扭转的日夜,消失的饿觉。这放在正常世界里,根本就不会发生的事。
虽然她曾唤醒过贺稚,但她依旧没明白梦里的机制。
是只要他亲口承认,还是要他从内到外,全身心地相信这只是他的一场幻梦,他才能醒来。
她实在不清楚如何才能定义“一个人知道自己陷入梦境”的界限。
“啊湫!”
虞十六抽了抽鼻子,出于生理般地抱住双臂。
身上的感官才后知后觉地恢复过来。
衣衫早已湿透,蝉翼般单薄的衣裙紧贴着她的身体,一阵寒意。
慕词微微皱眉,自然地拉住她的衣袖,快速往房内走去。
“若是你早些出现,便不会遭这无妄之灾。”
还沉浸在慕词主动拉她袖子的震惊中,却陡然听到这句话。
等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进了他的房间。
什么叫无妄之灾?
她明明就是因为折返寻他,才会如此狼狈!
“我那时是担忧你,谁叫你站的离山崖如此近,害得我折回去时以为你掉下去了,寻你好一阵子。”
她叉着腰气呼呼的,急得脸都红了。
眼瞧着慕词大步流星地走向衣柜,取出条干燥的毛巾,面无表情地将它递在她面前。
还在气恼中,她撒气般地扭过头。
哼,才不要接受他的毛巾!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上的黏腻的感觉突然消失不见,她低头看了身上,发现衣裙已经干了。
原来是慕词对她使了干燥术,只是干燥术对头发没有效果。
湿漉漉的头发时不时滴着水,干燥的衣裙又险些被沾湿。
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大半。
毛巾再一次递到她面前。
算了,勉强原谅你吧。
她顺手接住,可毛巾却在他的手中纹丝不动。慕词的手攥得紧紧的,她隐约能瞧见青色的血管。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微皱着眉头。
慕词顿住动作,不自然地问:“你都看见了?”
“嗯?”
虞十六睁着亮晶晶的鹿眼,有些疑惑,偏着头看他的神色。
眼神来不及躲避,他旋即撇开话题,“先擦擦头发吧。”
她半是迟疑地接过慕词手中的毛巾,接着胡乱擦干湿哒哒的头发。
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刚想开口问上一句,却被他抢先一步。
“下次不会了。”
她还没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接着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不会再离悬崖那么近。”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两句,可她却觉得那语气像是向神明宣誓般郑重,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却发现他身上也湿透了,却迟迟不做行动。
她兴奋地把手中的毛巾放下,满脸期待站起身,试探地问道。
“师兄,要不我给你施个干燥咒吧?”
他只是扫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
“你这是把我当试验品了?”
“没有啊。”
她立马否决,心虚地瞟向一边。
看来是了。
可为什么他能一眼看透她。
虞十六不做罢休,比划着手势口中念念有词。
“手势错了,还得勤加修习。”
说罢便给自己施下干燥咒,连一点儿机会也不留给她。
她吃瘪地转过身,视线却不经意掠过桌上的那串白玉佛珠。
那颗名为“疑惑”的种子陡然破芽而出。
她脱口而出,“那也是你师妹吗?”
她佯装漫不经心地问道,心里却打着鼓,不确定这么问出口是否唐突。
从窗外携着一阵凉风,她抬眼朝那处望去,竟又下起了毛毛细雨,沿着缝隙斜斜地打了进来。
“嗯。”
慕词还记得,那时掌门说过他迟早也会有师妹,只是他并未放心上。
今时今日,那个看不见身形的“小妖怪”又出现在他面前,不知为何,思绪摹地飘到了他方入派时的场景。
或是已然习惯孤身一人,最后倒是他最先不舍。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还在下着。雕花窗台不不时从外面溅进一些雨水来,洇湿了一片。
她光顾着听着嘀嗒的雨声,连慕词的话也没听清。
“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说:
阿词:小妖怪,你终于来了。
十六:嗯,我来找你啦!(一把抱住)
阿词(推开):大骗子
十六:???
说好的会回来,怎么舍得让我等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