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门外走进个满身黑羽衣袍的少年,抬头看了一眼高座上的赤宴,随意地打了声招呼:“哟,刚睡醒?”
青色石砖上铺了一层鲜红糜丽的地毯,红毯旁的两排虎烛缓缓燃烧着。
“有事?”
赤宴掀开眼皮,昏黄的烛光下,他右侧脸颊的疤痕被衬映得有些触目惊心。
桑羽向赤宴丢了个黑色匣子。
“上姑姑给的,帮我转交给圣女。”
“你当我很闲?”他冷嗤一声,上下打量着他。
“你以为这几日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桑羽肆意地坐在他身侧的位子上,自顾自地斟着酒。
“反正你也要去虞十六那儿,帮我送个东西怎么了。”
“喂,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赤宴沉默良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桑羽起身,顺势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露出了个惊愕的神色。
“这酒还挺好喝的。”
“还不走?”
赤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将那壶酒提起放在身侧。
“走走走,马上走。”桑羽小声嘀咕道,“真小气,连口酒都不让喝。”
*
慕词一直想不通一件事,那就是王氏为何有魔界邪法,她从何得来,又为何知晓其中阵法。
“还醒着吗,我们有事要问她。”
王富商侧身,示意他们进来,随后关紧了大门。
“夫君,我想和仙长们单独聊聊。”
只见王氏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声线颤抖。
王富商略微皱了皱眉,思考良久。“好。”
“在下想知道,夫人手上的邪法到底从何而来,又从何得知种下魔树的方法?”
王夫人垂眸,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是从我家藏书阁上发现的。”
“那黑衣人是你杀的吗?”
王夫人怔了怔,根本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随即极力否决,“没有!不是我杀的!”
慕词良久未做答复,似有决策。
当时那枚银针射出时速度很快,凭王氏伤痕累累的身体,显然不是她。但若是不是她,还会有谁呢?
“仙长,虽然我这么说实在是有逃脱罪名的嫌疑,但那时我是真的打算收手了的。只是不知最后为何会突然放血。”
王氏见他并未作声,心里有些失望。
她如何解释都是个罪人。
王氏从妆奁里取出一把金灿灿的钥匙,垂首道:“这是藏书阁的钥匙。”
“是我做下错事,理应由我一人来承担,仙长想要如何惩罚我,我心甘情愿。”
虞十六最见不得这种场面,于是偷摸地退后了小半步。
总而言之,别问她!
贺稚见状起了坏心思,“十六师妹,你觉得如何是好呢?”
“看我师兄吧,师兄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他闻言变了脸色,轻哼一声,便转头不看她。
真是慕词的好师妹,什么都听他的!
门外的王富商有些等不及,唯恐出了什么变故,“我能进去了吗?夫人你现在还觉得怎么样,要不要请大夫再来瞧瞧??”
听着响起的拍门声和关切备至的询问,慕词顿了顿,沉气道:“重建莫言镇是我最后的要求,以后莫要做出这般事了。”
若是肯改过自新也是极好的。
王氏闻言喜出望外,仙长愿意再给她一次赎罪机会,她自是欣喜,于是连连应声,“我以后断然不会做出如此之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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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后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十六:我真以为是自己把魔树撞倒的(扶额)
阿稚:喂,上面的别抢我功劳啊。
阿词:我其实也出了力的呜呜呜,大家看看我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