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
他们茅塞顿开——
这魔树也是树,也是靠着根部汲取养分的。
只是它的汲取方式不同于普通的树,以土壤为介质,源源不断地窃取位于土壤上方生物的灵力。
狂风阵阵,伴着些许雨丝。虞十六发丝飞扬,衣衫被吹得啪嗒作响。她骑着个小白鹅,沿着魔树一边绕圈一边用符纸攻击。
“宿主,你在干嘛?”
系统没眼看,干脆闭上了眼睛。
“我在找魔树的弱点。你看,他们定是有些疲惫了。作为队友,我得往前冲一冲,搏个好感度。”
她振奋地回答,想到这,她挥舞符纸的手更加卖力了。
系统:“......”
系统:“其实魔树的弱点就是那个跳动得最厉害的纹路,它与树根直接相连。”
虞十六(皱成囧字脸):“不早说?”
她瞧了瞧身边的三人,无不惊奇地看着她,纷纷露出意外的神色。
那么,请慕词让好感积分砸晕她吧!
瞅准时机,她打算攻击系统所说的纹路,假装自己是碰巧打中的,让他们发现这树的弱点。
说干就干,她自信满满地往怀里摸,一下,两下,良久她的脸色忽地变了。
符纸没了?怎么用得这么快!
她不甘心垂头翻找,把自己的里衫掏了个遍,却没发现纸做的小白鹅头朝的方向霎地变了。
“十六!当心!”
慕词加快了御剑的速度,朝她而去。
灵力迅速运转,他急得不由吐了口血,随意拭去嘴边血迹,眼睫微颤。
虞十六瞬间被一个大型透明水球包围住。
啊,是慕词特有的保护盾。
“嘭~”
一声巨响传进众人耳中。
她轰然被撞得头昏脑涨,纸做的小白鹅也被晃荡地破碎开。此时她站在水球之中,不过那护盾很牢靠,没有生出一丝裂纹。
她扶着头,踉跄地爬起来,灰尘纷纷扬了起来,天空白茫茫一片,就像是下了场大雪。
贺稚被眼前一片的雾霾迷了眼,皱着眉随意地挥了挥。
他微微睁开眼,却发现迷雾之中,一团昏黄的柔光在跃动着。
顺从内心直觉,他迅疾提起剑强横一挥,以摧枯拉朽之势劈杀那团诡异的黄晕。
天旋地转,黑雾腾起,登时一声“哐当”巨响,地动山摇。
未几,虞十六才从地上吭哧吭哧爬起来。她揉着额头下意识抬头看,本就黑沉的天空现下连一丝亮光也瞧不见了。
她揉了揉双眼,适应这一片幽暗后,方能看清眼前的场景——
魔树被硬生生地从中间截断,根部一片鲜血淋淋,还在往外涌着血,扑鼻腐臭令人作呕。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一幕,掩住嘴无力地后退几步。
她应该,应该没有这么大威力吧?
身上的保护水球已经消失,她跌跌撞撞地朝慕词的方向跑去。
“方才发生了什么?”
“误打误撞,找到了魔树的弱点,一刀把它砍了。”贺稚不屑一顾地吐出一句。
“……啊?”
她错愕地看着他,只见他云淡风轻地掸了掸衣袖,挑衅般地看向慕词。
贺稚要死了?现在生龙活虎站在这儿的又是谁?
喂,系统君别装死!
“这不是让宿主加紧点速度嘛。”
慕词半跪于地,雪白的衣袂染上了些许暗色的泥污。他的身形单薄,撑住地面的指尖微微泛着青。
虞十六的视线转而看向慕词,心里“咯噔”一声——
她腾地一步扶住慕词,关切之色溢于言表:“师兄你没事吧?”
发带不知何时散落,乌发竭力描绘着他的眉眼,卷翘的鸦羽于眼睑处落下一层好看的阴翳,光影处,那双眼睛却明亮坚定,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摇了摇头,挣扎从地上站了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魔树的方位走去。
轰然倒塌的魔树被残忍地劈成两截,密仄的叶丛中幽幽地闪着些柔弱的微光。
那是什么?
微风渐渐拂过,那被层层树叶淹没的果子终于显露身形。
什么?还有一颗人参果!
她直勾勾地看着那颗世上绝无仅有的果子,不由得欢欣雀跃起来。
可她却窥见慕词不露声色地抽出澈云,瞬息之间,人参果眨眼化为齑粉随风散去。
虞十六呆滞地眨眨眼,始料未及。
夜阑人静,周围渐渐响起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贺稚抱着剑,无声地瞧着慕词的举动,星眸微转。
此时天还是暗的,寥寥无几的星子畏缩着地蜷着,瑟瑟发抖。
自那颗果子的消散,此事终于告一段落。可这件事谜团颇多,尚未解答。
慕词思考良久,提剑的手臂隐隐有些颤抖,他低哑着声,若有所思道:“走,我们去王府问问清楚。”
*
“赤宴,你会帮我的吧?”
她抬起眸子,冷冰冰地瞧着他。
画面定格在那一刻,赤宴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
啊,原来是梦。
他捏着眉心,脖颈处的灵珠与石座相撞,摹地发出一声脆响。
石门外一阵动静,赤宴警惕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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