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闪过一阵莹白的光芒,她茫然地盯着脚底渐显的阵法,摹地抬起头——
只见贺稚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她的手试图将她扯出来,可惜无济于事。
他同她一同陷进刺眼的光柱下,顷刻间,她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深坑中,举步维艰。
她无助地望向贺稚,楚楚可怜:“我这算是高兴得太早了吗……”
“这是报应。”
虞十六仰头望着洞口距洞底的距离,心如死灰,仰头大喊:“谁这么缺德,在这里设下阵法啊!”
贺稚沉默无语,用手摸着洞壁顿时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不是缺德,是特意这么做的。
赤宴这是想要以他身边人的安危来威胁他么?
他是这么容易心软的人么?
贺稚将目光冷冷地落在虞十六身上,不以为然。
赤宴要找也得找个能让他着急的人吧,选了这么一个蠢货,还真是高看了她的能力。
“贺稚,你知道怎么破这个阵法吗?”
“你说呢?”他被气笑了。
“我想你不会。”
她沉吟道。
会的话还会一直默不作声嘛?若是知道破阵之法,想必他早就出去了,怎么会陪她一起瞎胡闹。
贺稚听到她的回答轻轻地笑。
他干脆利落地抽出腰间的蓝宝石匕首,对着自己的掌心狠狠地划上了一道,顿时鲜血淋漓,濡湿了一片土壤。
她大惊失色,猛然从怀里拿出个素色帕子,三步做两步,一把捂在他的伤口上缠了好几道。
“就算我们出不去,你也不必寻死吧。”
贺稚瞧见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心里不由得鼓胀胀的。他似是呢喃道:“看来还不够。”
贺稚抬起匕首,手起刀落。
好吧,匕首被虞十六一把夺了过来。
“等……”他本想阻止,可她却先他一步。
话音未落,只见她咬咬牙,毫不犹豫一把往自己的左手臂划去——
细腻的皮肤上顿时显出一条细长的血口子,正汩汩地留着血。
“你的血没用。”
瞧见她痛苦地“嘶”了一声,他眉睫轻颤,脱口而出。
“啊,你方才说了什么?”
她抬起头,只见那鲜红的血液顺着她柔滑的手臂缓缓滴落,随后被那土壤吸收,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难不成你,你也是……”
她摹地抬起头,看着他嘴唇翁合,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奇怪。
魔界的人吗……?
他迟疑不定,话还未说出口,转而的是一阵刺眼的光束,直直地射进他的眼眸,他本能地阖上双眼,神思恍惚。
破阵之法是他的鲜血,不,只要是魔界人的鲜血便可轻易破阵。
赤宴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瞬息之间,他们都回到原来站着的那个位置。
月色正浓,洋洋洒洒地照在她柔腻的手臂。她唇色苍白,不敢看手上的伤口,对他扯出一抹笑:“看,我才不是草包呢。”
手掌上缠绕着的是她留有残香的帕子,他不知为何有些心悸,心里浮现出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奇怪情绪。
可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万籁俱寂,空气中尽是鲜血的气味。他的目光徒然落在她血肉模糊的手臂上,有些动然。
他略带粗暴却又轻柔地拉起她的手臂,将她的衣物缓缓掀开。鲜血黏着那薄纱,她倒吸了一口气。
疼!后知后觉的疼!
“既然怕疼的话,以后别这样做了。”
她抬眸,扁着嘴有些不以为然。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激得内心一颤。
“我来做就好了。”
呼吸一窒,她的心跳摹地停滞,仍有些不可置信。
这,他这是什么意思?
伤口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她愣愣地垂着头,入目而见的是他骨节分明的食指上那个黑色指环,正一寸一寸地划过伤口那。而奇怪的是每当他划过一寸,那伤口便愈合了,仿佛从未受过伤般。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在这黑夜里仿佛放大了好几倍。
“可是你也会疼啊,你不必一人担着。”
黑色指环摹地顿住,他如梦初醒地抬起眸子,毫不避讳地盯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转开视线,迅速松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走。不知怎么的,他竟没有直视她眼睛的勇气了。
虞十六竟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一丝落荒而逃的狼狈,她连忙追了上去,大喊:“喂贺稚,我要给你的手疗伤,我才不要欠你的。”
闻言他却走得更快了,连半刻也不等她。
“喂,你慢点啊!”
无边月色下,她提溜着繁复的衣裙疾步而去。而那蓝衣少年耳垂泛红,一路踉踉跄跄,似是落荒而逃。
*
“所以,你怀疑的是王氏?”
他们刚从后山回来,祭台旁的人参果树还在焕发生机,叶子鲜翠欲滴,显然比第一次的状态还要好。
莫瑶青开口,皱着眉头,脑子里接收了一堆她还不知道的事情,还有些缓不过神儿。
她微微颔首道:“对!今天早上我和贺稚去了王府一趟,问了那摘果小厮一些问题。”
“那名小厮是王氏的人,同她一样来自除妖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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